凯用力点头。

揽住志黑的肩膀，语气无比自然又笃定：

“嗯！我的好兄弟，油女志黑！”

“油女志黑”这四个字，从凯嘴里清晰地说出来。

那一瞬间，志黑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惠比寿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顺着话头接上，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哈哈哈，志黑啊~真是好久不见呢~你看你这，长高了不少嘛！”

玄间也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表情。

咬着千本点了点头：

“志黑，好久不见。”

“油女志黑”......自己的名字。

从这么多人口中，接连被叫出来。

志黑的鼻子，突然控制不住地一阵酸涩抽搐。

眼眶瞬间就热了。

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了。

他不是没见过其他同期。

不是没遇到过曾经的同学。

可他们......大多在短暂的寒暄后，就陷入“你叫什么来着？”的尴尬。

或者干脆直接遗忘。

只用一个模糊的“喂”、“油女家的”来称呼他。

只有凯。

只有凯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名字。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叫他，兄弟。

现在，连凯的队友，也因为凯而记起了他的名字。

志黑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汹涌而上的酸涩感压下去。

但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哽咽：

“好......好久不见......惠比寿，玄间。”

宇智波止水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志黑那激动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看着凯毫无芥蒂，揽着对方肩膀的模样。

看着惠比寿和玄间略带歉意的笑容。

他暗自猜测：

“都快哭了啊，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想到这里，止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

他体贴地开口道：

“我们先去找山中队长交接俘虏。”

“按照流程，大概需要一些时间。”

“交接完成后，我们大概能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左右。”

他看向凯三人。

“等交接完，你们再好好聚聚。”

“好！”

凯三人点头。

惠比寿用胳膊肘捅了捅志黑，挤眉弄眼道：

“志黑啊，别光顾着激动。快去把红和阿斯玛叫来呗？”

“咱们同期好不容易在前线碰上，正好能凑一块儿！”

“吃饭！叙旧！多好啊！你赶紧去叫人，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玄间虽然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眼神里流露出同样的期待。

然而——

志黑闻言，脸上的激动和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凯。

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愧疚、不安、难过，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凯看着志黑突然变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