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还有新歌么?(2/4)

作品:《我的时代1979!

谁说少女不多情。

回去的路上,刘小庆凑到陈冲身边,笑着打趣:“小陈冲,刚才给许老师递糖的时候,脸怎么那么红啊?”

陈冲的脸一下子更红了,赶紧反驳:“哪有!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嗓子哑了。”

刘小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行,没有就没有——不过说真的,许成军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不光写得好,唱得也这么动人。”

“成军同志,有对象了么?”

“有了。”

“啊?”

“也是复旦的。”

刘小庆傻眼了,你搞校园恋爱是吧。

再看他那张脸,到是也不觉得奇怪。

这脸加上溢出的才华,她都有点想吃嫩草了。

更傻的是陈冲。

她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没说话,只是望着夜空里的月亮。

月亮很圆,像家里的盘子,她突然也有点想家了。

不过,有对象也能分是吧?

新时代得有新气象吧?

陈冲伸出手暗暗给自己打气:新时代女性的爱情决不能轻易放弃!

第二天下午,文艺界慰问团一行人先到一连。

下午又马不停蹄的到了二连。

从金陵市区往东南走四十里,土路尽头就是二连的营区。

没有高墙大院,只有一圈半人高的土坯墙,墙头上插着几面褪色的红旗,风一吹,旗角的补丁就跟着晃。

张部长介绍说:那是去年演习时被铁丝网刮破的,战士们舍不得扔。

炊事班的老张用红布补了三道边,说“红旗得立着,像咱当兵的脊梁”。

营区里的房子多是红砖砌的,屋顶铺着黑瓦片,檐角挂着串晒干的玉米棒子,是秋收时战士们帮老乡收庄稼,老乡硬塞来的。

最东边是宿舍,大通铺占了半个屋子,军绿色的褥子迭得方方正正,,床底下摆着清一色的解放鞋,鞋帮上沾着训练时的黄土,却刷得发白。

墙上贴着教员像,像框两边是用红漆写的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中间钉着根铁丝,挂满了战士们的家书和照片。

有新兵刚寄来的全家福,有老兵跟牺牲战友的合影,照片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却用透明胶带仔细粘着。

一行人边走边聊,有个小战士在前面介绍。

说到动情处,几个女性已经红了眼。

说到底,这些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大多不过是一些20岁左右的小伙子。

宿舍旁边是训练场,黄土被踩得实实的,泛着油亮的光。

单杠和双杠是用粗钢管焊的,锈迹斑斑,却被战士们的手摸得发亮,杠下的沙坑铺着新换的细沙,是昨天几个新兵用箩筐从河边挑来的。

训练场角落堆着训练用的靶子,是用木板钉的,上面画着圈,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的靶子旁边还摆着几颗手榴弹模型,木柄被握得光滑,是老兵教新兵投弹时用的。

炊事班在营区最西边,烟囱里总飘着白汽,早上五点多就开始忙。

老张系着灰布围裙,在大铁锅前翻炒着萝卜干,旁边的小战士蹲在地上择菜,手里的青菜是从连队小菜园摘的,绿油油的,带着露水。

饭堂是间简易的大屋子,摆着四张长条木桌,桌面被烫出不少印子,却擦得干干净净。

许成军一行到的时候正赶上二连开始下午的训练。

军号一响,营区立刻活了起来。

战士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扎着皮带,在操场上列队。

二连长站在队前,嗓门洪亮:“稍息!立正!今天训练科目——战术匍匐!”

话音刚落,战士们就趴在地上,胳膊肘撑着黄土,往前爬的时候,军装蹭得土屑乱飞,却没人叫苦。

有个新兵爬得慢,班长就趴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声音压得低:“胳膊再往前伸点,别让枪托着地,战场上这就是要命的事!”

训练间隙,战士们坐在树荫下休息,有的掏出搪瓷缸喝水,有的拿着布擦枪。

有个老兵从兜里掏出个弹壳做的小摆件,递给新兵:“这个给你,昨天打靶捡的,磨光滑了,想家的时候就看看。”

新兵接过来,攥在手里,暖乎乎的,心里也热了。

还有几个战士围在一起,看《解放军文艺》,有个战士指着上面的文章念:“这写的跟咱连似的,都是站岗、训练,想家的时候就写家书。”

树荫下的战士们正聊得热乎,忽然有个岗哨战士往这边跑,边跑边喊:“连长!文化界的慰问团来了!”

二连长一听,“腾”地站起来,军裤上还沾着黄土,嗓门比刚才喊训练科目时还亮:“全体都有——起立!整理着装!”

原本坐着的战士们“唰”地一下全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按了开关。

许成军跟着张部长走在前面,老远就看见操场上的绿队列。

战士们都站得笔直,裤腿上的土屑还没拍干净,却一个个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往这边望。

那是真好奇啊。

荧幕的人物跑出来了吗,多神奇?

“欢迎文化界的同志们来二连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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