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船破开冰层，缓缓驶入河口。

河两岸是茂密的森林，偶尔有几座小村庄，炊烟袅袅升起。

村民们站在河边看这支铁甲船队，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好奇。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诺夫哥罗德的轮廓。

城墙灰蒙蒙的，在雪中若隐若现。

“列阵...”

忠从后面走上来，递上一份羊皮纸。

朱栐接过。

常遇春的字一如既往地粗犷潦草。

中美洲已经全部拿下，玛雅人的最后一个城邦在三天前投降了。

金字塔拆了，神像砸了，百姓编入户籍，正在分地。

现在他正在带兵往北推进，目标是奇奇梅克人的草原。

朱栐看完，把军报递给李文忠。

“常将军那边进展比咱们快。”

“美洲那边小国多，分散，不像欧洲这边抱团。”李文忠看完，把军报还回来。

朱栐点点头。

南美洲还没动，那边有印加帝国，听说比阿兹特克还大，金银更多。

不急，一步一步来。

“殿下，抓到几个诺夫哥罗德的贵族，怎么处置？”王贵从城下走上来。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送去挖矿。”

翌日，大军继续东进。

沃斯沃洛日斯克、尤里耶夫、克林……一座座城池被攻破。

散兵游勇钻进了森林里，等着春暖花开。

但大明的军队不会停。

莫斯科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雪已经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克里姆林宫的金顶上，金光闪闪。

瓦西里二世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渐渐逼近的铁甲大军。

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从波兰人、立陶宛人、条顿骑士团、利沃尼亚骑士团、瑞典人、丹麦人、挪威人……

那些战败的消息一个个传来，一个个国家的旗帜倒下去。

现在，轮到他了。

“传令，死守莫斯科。”

瓦西里二世的声音在颤抖。

莫斯科的城墙很高，很厚，是大炮轰不动的。

他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箭矢如雨。

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莫斯科公国拼命抵抗，但他们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和意志都是徒劳。

城破...

瓦西里二世被五花大绑，跪在朱栐面前。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贵族去应天府安置。”

莫斯科公国，完了。

朱栐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从里斯本到莫斯科，从葡萄牙到俄罗斯，欧洲大陆一大半已经尽在大明之手。

剩下的那些小国，等春暖花开，一座城一座城去收。

美洲，墨西哥城。

常遇春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际。

蓝玉带着一万人往北推进，已经进入奇奇梅克人的草原。

那些游牧部落还在抵抗。

但常遇春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欧洲，诺夫哥罗德。

朱栐站在沃尔霍夫河畔的码头上，望着解冻的河面。

冰层裂开，露出暗黑色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