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凌歌滚落在地，呕出一大口血。

这一击，凌歌感觉她的五脏都移位了。

可，眼下顾不上这些。

来人很强！

她从未见过的强！

“岁岁别动。”离岁放下灵兽冲过来之前，凌歌喝止住了他，眼神往刚打开的玉灵山入口瞥了一眼。

他们先走，留下也帮不上忙。

离岁收到凌歌的眼神，点了一下头。

“你快去帮主人，快去。”被离岁护着的灵兽催促。

离岁沉声道：“都闭嘴。”

“可是……”

“你们还不信主人吗？你们现在别给主人制造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离岁说的严肃。

灵兽不放心，可离岁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贸然做些什么。

天边残影大步走过，只见一道黑色高大身影瞬间走到凌歌面前，他身后那团雾气悄然散去，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来人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只有眼睛那地方有两个小孔，宽大衣袍上一点刺绣暗纹都没有，任何地方都无法猜测他的身份。

而他气息深沉得可怕，又让人无法探究他真正的修为。

凌歌用尽全力站起，全身戒备。

是他？

那天逃出雪琼宗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自修仙以来，凌歌第一次遇到过修为如此深不可测的敌人。

他是什么人？

散修？

邪修？

妖？

魔？

全都看不出来。

对方最先打量一旁修带着灵兽的离岁，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声音，“原来是四灵守护之一的青龙。”

离岁一脸严肃。

这世上知道四灵守护的很多，但在他未曾施展任何力量的情况下，一眼认出幼年期的青龙的并不多。

凌歌视线落在来人身后，刚才雾气散开之处，玉灵山入口还在。

面具上两个小孔里露出的眼眸重新看向凌歌，明显亮了几分，“所以我要找的人一直是你。”

说话间，他抬起手，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凝聚在掌心。

凌歌感受到那两个小孔的注视，只觉得像是被这世上最阴毒的毒蛇盯上，她悄悄尝试以自身参与的灵力和刚以九穹之道修炼出的那微弱力量结合，握紧玉牌的手则用力捏紧。

黑色残影一闪而过，灵力袭来，击碎凌歌凝聚的力量，修长的手指伸到凌歌面前，寒冰凌冽，瞬间将他的手指冻结，风之力阻拦着他的脚步，阻止他继续靠近。

黑衣人瞥了一眼冻住的手指，随手一挥，寒冰粉碎，伸出的手再往前，他才发现凌歌不知何时已经退出好几丈外。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不少，难怪雪琼宗那群不成器的弟子都被你玩弄鼓掌。”

黑衣人落到凌歌刚才站的位置，伸出的手缓缓垂在身侧，说话的语气虽然带笑，但更多的是上位者的优越傲慢，仿佛凌歌只是一个不听管教的小弟子，好好教训，必然能被驯服，自此乖乖服从他。

凌歌视线对上面具的两个小孔，“有你们这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藏了多少阴毒的老东西，没点心思，还不被你们算计死。”

面具下传出嗤笑声，“可惜，毁了灵根。”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面对修为未知的敌人，凌歌不敢大意，虚空一握，墨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嗡鸣。

“凤歌九天。”面具下的声音变得危险，“果真是你。”

不枉他找了这么多年。

话音未落，对方再次欺身过来。

凌歌立即挥剑。

冰冷的墨色剑气如同沟壑一般斩向黑衣人，而他只是轻轻抬手，便轻易震碎了凤歌带来的所有攻击，一眨眼，他出现在了凌歌面前，小孔中露出的眼神凶狠而又嗜血。

对方突然来到咫尺之间，凌歌心中狠狠一惊。

好快！

修仙以来凌歌遇到的最强的对手莫过于她刚入大乘之境便一只大妖王级别的妖邪，三千多年的修为让凌歌感觉到窒息，却也不像今日这般，有种任何招数都被轻易化解的无力感。

剑锋抵挡，对方抬手一挥，将凤歌震飞。

对战中兵器脱手，对凌歌而言还是第一次，可是对手强大的气势和力量，紧紧逼迫而来，她顾不得此刻的心情，双臂张开，数十件天品级别的法宝形成阵法之势，将对方短暂困住。

困住的那一刻，凌歌再次拉开和他的距离。

和他交手，凌歌能做的只是一次一次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想要做更多……

“轰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