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雅宣迅速起身，持剑严阵以待。

可还没等她弄明白情况，旁边的数名诡戏子忽然漫无目的四散离去。

他们口中喃喃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眼底看不到人类该有的神采。

“这是...污染！”

邓雅宣明白正有某种东西在靠近，精神强度较低的诡戏子已经被影响神智。

“快！尽量让他们清醒过来！”邓雅宣大喊一声，伸手抓住距离最近的一名诡戏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认知三问，若无刺激精神类的污染物，这是最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

“名字...名字...”

“我叫......”

面前男人眼底才刚闪过一丝清明，突然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邓雅宣瞳孔微缩，骇然发现面前男人五官开始溢血，整个人以极快速度干瘪腐烂。

“卧槽！！宣姐，你快看这边！”

“宣姐，她，她这是怎么了？”

其他地方也接连发出惊呼，那些没能第一时间扛住污染的诡戏子，全部陡然暴毙如烂泥般在地面开始腐烂。

邓雅宣这批先锋队伍不算李华总共十三人，一个照面便已死去五人，其中还有一名是中级诡戏子。

毫无缘由，见人就杀，这是青竹村的‘哑女’。

虽然哑女‘强度不高’并未具备什么逆天规则，相较于守村人对邓雅宣而言更好对付，但这无条件杀人的方式对普通诡戏子来说不亚于灾难。

钢丝球摩擦金属般的哼唱声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都不敢随意动作，屏住呼吸观望着前方。

这时阵阵脚步声响起。

不见任何生物，只有一对染血的绣花鞋在凭空浮起又落地。

一瞬间，众人脑袋开始恍惚，眼前闪过一些碎片化场景。

红轿子，绣花鞋。

女人与心爱之人成婚，却因貌美遭到村内男人惦记。

他们杀了女人的丈夫，全村男人轮流玷污女人。

女人哭嚎被火炭烫哑，女人挣扎被斩断四肢，最终做成人彘日夜供一村男人凌辱。

直到一天，村里又傻又怪的辉辉找了上来。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那间房里再也没了女人，只剩一对染血的绣花鞋。

第二日，绣花鞋出现在村东的张有旺家里，后半夜家里起火全家被焚烧哀嚎数小时才没了动静。

第三日，绣花鞋出现在村长老显的家里，全家老小被一截一截的分尸，哀嚎声响彻了全村。

第四日，第五日，一切又回归到什么也没发生时，死去的那些人带着记忆回到了家里。

可在第二天一早，绣花鞋又出现在了村东的张有旺家里。

整整两百多年，每六日一个轮回，全村人以同样的方式被反复折磨至死。

邓雅宣陡然惊醒，发觉自己眼眶已然溢出血迹。

她擦拭血迹环顾四周，恐怖污染令空间都在震颤，除自己以外其他人都还是失神状态。

“她，她是污染源？”

光是那些画面，邓雅宣已经不难猜出青竹村的诡剧剧情。

从这些剧情去看，哑女应当只是诡剧内的污染衍生物才对，真正的污染源都是一些地球无法理解的未知生物。

哑女或许是因怨念太重，并且牵扯到守村人‘辉辉’，成为了一只没有规则约束的另类污染源。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智慧，如果有，既然你是人类演变的污染源，我们能沟通吗？”

邓雅宣经历过不少诡剧，并非每一只污染源都对人类怀揣恶意，也不是每一只都有着极高智慧。

某些污染源只要遵从它的规则，甚至会帮助人类在诡剧内逃脱。

眼前的哑女是人类意志演变的另类污染源，只要有智慧肯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话音落下，周遭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些嘶哑的哼唱从未听过。

“好吧，就算有智慧，我想你也肯定不愿意沟通。”邓雅宣持剑而立，“那就只能打了！”

她的体表浮现一枚枚黑色鳞片，周身散发出并不逊于哑女的诡异黑气。

邓雅宣掌握的污染物没有什么逆天规则，最大的优势就是‘能打’，不计代价使用污染物本身就是一个堪比污染源的存在。

乙级第一，人鱼之心。

这是镇压诡戏场总是让邓雅宣出面的缘故，她的工资都比普通高级诡戏子高得多。

“光靠人鱼之心，胜负犹未可知，让我试试这把剑......”

邓雅宣低头看向手里金麒麟，后者忽的迸溅出刺眼血光。

“嗯？！”

邓雅宣本以为天水剧场即便再特殊，金麒麟顶多也就是丙级中位的污染物。

可看此时金麒麟散发的污染强度，完全不亚于被自己吞进腹中的人鱼之心。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然而邓雅宣光是驾驭人鱼之心都花了很长时间，如今怎可能发挥另一件同等级污染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