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医师的诱惑，秦剑丹嗤之以鼻。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丁玉云仙的大脑后门感兴趣？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没有大脑说不定比有大脑还要受欢迎。拿她当见面礼不嫌太便宜了吗？”

陈医师耸了耸肩：“我还以为秦少主见过我的克隆人李医师，会更习惯我们的幽默感呢。”

“双瞳”是公司医疗克隆人的共同特征，据说他们全都是来自同一人的克隆。陈医师应该并不是这个克隆原体，他只是说大话罢了。

秦剑丹听李医师讲过，医疗克隆人在刚出生时就向脑内植入了生化芯片，因此对公司忠心不二。李医师的芯片因为事故出了问题才逃离了公司。

嗯……丁玉云仙的大脑后门也是用生化芯片做到的吗？但是例行体检会发现生化芯片的痕迹，这恐怕不好向极宠女儿的丁巨楼交代吧？

陈医师要不就是在说谎，要不就是采用了不为外界所知的高端公司技术。

“秦少主，你不想治好琳琳的腿伤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秦剑丹的心脏上，秦剑丹靠咖啡杯的遮掩才勉强保持了镇定。

琳琳的腿伤一直是秦剑丹的心病，按照李医师的诊断，想要让琳琳重新获得自由跑跳的能力，只能在她成年后截肢并安装义体。

公司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毋庸置疑是有能力直接治好琳琳的，但秦剑丹未必付得起代价。

“陈医师，或许你医术高明，但是我不会让你接触琳琳，以免你也给她的大脑安上什么后门。”

为了避免公司声东击西，想要趁机绑架小夏。秦剑丹时不时地就朝小夏的位置望上几眼。

小夏貌似迷上了在投影菜单上定制咖啡。顾客可以任选咖啡豆的种类、烘焙程度和萃取方式，甚至可以添加特殊的调味剂，如香草、巧克力、辣椒，创造出独一无二的咖啡风味。

别一股脑地都添进去啊！那不就变成香草巧克力辣椒风味了吗？你不会是打算把香肠嘴变成永久属性吧！

陈医师一股脑喝了半杯咖啡，随后笑了出来，露出很多牙齿。

李医师也经常这么笑，但对面的克隆人却拥有更强的恶意和压迫感，因为他的后背有公司作为靠山。

“秦少主，你知道中央塔有多高，有多少层吗？”

“这道题很难吗？”秦剑丹回答，“中央塔总高1000米，高度700米有顶层观景平台，剩下的300米是明光天幕发射单元。内部层数未知，只有42层以下对游客开放。”

为了让生态塔有样学样，秦剑丹和慕月游览过中央塔对外界开放的部分，也算是做过功课。

陈医师点了点头：“其实对公司员工来说，中央塔内部足有100层，员工的职称也有100级。我只是低微的职级13，恰好处于指挥者和执行者的分界线呢。”

秦剑丹并不相信陈医师在公司里地位很低，职级并不能说明一切，正如李医师的公开身份只是医生，却能凌驾于四大干部参加最高级别的机密会议。

李医师还讲过，凡是在公司里拥有职级的人，哪怕不是克隆人，也要在入职公司的同时进行大脑生化芯片植入，一方面借此保证忠诚，另一方面，是通过阻断特定神经递质的方式禁止异能使用。

没有觉醒过异能的人，因此也不能再觉醒异能，以免该异能不利于公司统治。

当然，李医师最高也只获得过职级12，不能确保职级12以上的人也经历过生化芯片植入术和异能禁止，尽管职级12以下的员工占了90%的绝大多数。

秦剑丹故作姿态：“公司派你这个职级13的人跟我谈，摆明了是不重视夜龙会嘛！”

陈医师笑道：“重要的事，不见得非要从重要的人嘴里说出来。职级更高的人是不轻易从公司内部离开的。夜龙会建设边城特区和生态塔的资金缺口，公司愿意提供帮助。”

秦剑丹挑了挑眉：“然后呢？”

“公司还可以容忍你和慕月警长收养锐霜这件事，但是你必须替公司除掉滑稽鬼。”

秦剑丹假装糊涂：“哪个滑稽鬼？”

“所有的滑稽鬼。”

滑稽鬼只想看到滑稽的事情发生，根据锐霜所说，认同滑稽鬼思想的人，可能会从脸上长出滑稽面具，变成滑稽鬼的一员。

当前为止，还不能判定滑稽鬼对于夜龙会有很大害处。但是从陈医师的要求来看，滑稽鬼明显对公司有害。

“公司不但不反对生态塔和边城特区的建设，反过来还打算进行赞助……你们想要什么回报呢？”

陈医师双手交叉在一起：“我们希望秦少主能够承认公司在环石城的统治，但不急于一时，可以在秦奇去世之后。”

秦剑丹皱眉——虽然师父闭关已久，外界对此有师父生病的传言，模棱两可，但公司还是知道了师父可能不久于人世。

拍桌大骂陈医师，甚至直接宰了他会是一件爽快事，但这样做只是匹夫之勇。

现在夜龙会的实力还不足以跟公司正面较量，不能公开撕破脸，反倒要想办法利用公司来做大自身。

秦剑丹问：“这对夜龙会有什么好处？”

陈医师笑道：“秦少主应该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只要夜龙会未来愿意屈尊于公司之下，秦少主和你的家人，就能得到公司的全方位特殊待遇和安全保障。”

“不管是豪华住所、私人飞艇、浮空汽车座驾，高端医疗保健和高级防护设备，公司会一应俱全地配备给秦少主使用。”

“秦氏家族将会超越另外三大家族，成为仅次于公司的环石城绝对核心。每10年三次的公司援助份额，对于秦氏家族来说，会提高到每10年六次。”

“这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援助份额，不管是用来治好琳琳的腿，还是危急时刻拯救某个家人的生命，都绝对物超所值，更甚过表面上的荣华富贵。”

陈医师作出如上许诺时，秦剑丹看着咖啡店的透明玻璃墙，顾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街道和城市景观，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内部。

“我刚才的问题是——夜龙会有什么好处？换句话说，就是东城有什么好处。”

陈医师将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软垫靠背上。

“夜龙会将逐渐取代尼安会的生态位，变成公司的首要合作对象。东城的经济也会因此变好。”

秦剑丹苦笑：“仅仅这样，我可没法向师父交代。”

陈医师的眼镜片反射出更多白光：“所以说，这一切可以在秦奇去世后再公开发表。秦少主，我斗胆问你一句，你是内城人还是外城人？你是东城人还是西城人？”

秦剑丹皱眉：“我虽然有了内城身份，但骨子里是外城人，至于东城西城还需要讨论吗？我当然是东城人！”

“是吗？”陈医师道，“可我听说你的养父母可能是西方人啊，你以前的名字叫「波诺」吧？”

秦剑丹沉默了一会，看来无孔不入的公司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最初之民”的身份。

“那又如何？”

陈医师：“我建议秦少主，不如在内城的时候当内城人，在外城的时候当外城人；在东城的时候当东城人，在西城的时候当西城人。”

“哼，四不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