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碗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无奈地冲孙欣欣笑笑。

“小孩子嘛，很正常啦。”孙欣欣将她吃完的早餐盒收拾好，提去外面。

“欣欣，”林小碗追出来，“我想吃芒果。”

“我这就去给你买。”

“好。”林小碗冲她一笑，正要回病房，余光发现有人在看这边，马上扭头望去，见是季泽言，慌忙四下看了眼，才迎过去，“泽言，你怎么来了？”

“嫂子。”季泽言收回凄楚的目光，转视林小碗，声音十分低沉，“我来看leo。”

林小碗知道他已经看到了苏绻绻，索性直言道：“绻绻给leo下载游戏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季泽言明白她的意思，脸上写满落寞：“我这就走。”

“泽言，”林小碗喊住他，“这段时间，我和少琛把你的痛苦都看在眼里，也算是感同身受，不过事已既此，一昧地消极颓废也不是办法啊，该放下的得放下啊。”

季泽言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摇头出声：“针不刺在你们身上，你们永远不知道有多痛，所以根本谈不上感同身受。”

“我……”林小碗被抢言得有些尴尬。

季泽言苦笑道：“嫂子，我不是说你的意思。我受够了这种痛苦，希望你和少琛好好珍惜彼此，不要重演我和绻绻的悲剧。”

说罢他往苏绻绻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林小碗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默默地回到病房，见翘首以待的leo硬要装出一副淡定的神色，她又觉得好笑，心情略微轻松了些。

不多时，苏绻绻果然去而复返，将已下好游戏的平板递给leo。

“公主姐姐万岁！下了什么游戏呀？”leo兴奋地在平板上点着。

苏绻绻一边扶他坐好，一边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小孩子喜欢玩什么游戏，这些都是小护士们推荐的，你先凑合着玩，回家想玩什么再自己下载。”

“谢谢公主姐姐。”leo开心地笑着，开始低头捉摸游戏。

“绻绻。”

“怎么了？”苏绻绻跟着林小碗走至窗前。

“泽言，他刚刚来过。”

“哦。”苏绻绻脸上没太大表情变化。

“绻绻，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人确实没有完人，”苏绻绻打断她的话，淡声道，“所以我宁愿花时间修炼不完美的自己，也不想浪费时间期待完美的别人。”

“但是……”

“小碗，人不能活得像支烟，别人无聊时点起你，抽完了又弹飞你。要活就要活得像毒品，要么不能弃，要么惹不起。”苏绻绻说这话时表情十分决绝。

“绻绻……”

“我的情感洁癖你也知道，所以，别再劝我了，好吗？”

林小碗抓着苏绻绻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总忍不住为你们感到遗憾。”

苏绻绻淡淡一笑：“都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其实制造最多遗憾的，就是爱情。”

见林小碗目露诧异，她笑得有些无奈，“我好像快悟成哲学家了，其实谁愿用痛苦换取领悟呢？”

林小碗有些内疚：“是我不好，又提这些让你不开心。”

“多说说就有抗体，以后就不难过了。”

“妈咪，快过来，我问你一个问题！”leo一本正经地打断两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