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安明启皱眉制止，“我们这儿正谈着正事，你先下去！”

“我不要下去！”胡凝霜一脸忿忿然，“你不为我们母女作主，现如今我儿子回来了，我这做母亲的，找他诉点委屈也不行吗？你一天到晚谈正事，你可知道，我们娘儿俩眼看活不成？”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安如松听得一头雾水，他一直在外，回来时刚见了胡凝霜一面，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便被安明启揪到书房里，见自家母亲又哭又叫，形容消瘦，再不是平日里那优雅美丽的模样，也觉十分揪心，便犹疑道；“父亲，您该不是又纳了新姨娘了吧？”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父亲纳了新姨娘，宠着新姨娘，胡凝霜才会如此哭天抢地。

“为父这时，哪还有那样的心思？”安明启轻斥，“胡凝霜，夜先生还在呢，当着外人，这般哭哭啼啼，你哪还有半点主母的样子？”

“我本来就没有主母的样子了！”胡凝霜抹着眼泪，“要不是夜先生，我和锦儿，只怕也和磐儿一样，被人暗害，命不久长……”

“母亲，怎么说这种话？”安如松大惊，忙询问原委，安如锦那边柳眉倒竖，银牙紧咬，戴着长长护甲的指头，直直戳向安若素，恨声叫：“弟弟，你去问她！”

“安若素！”安如松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恶狠狠叫：“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安若素仰着脖子一本正经回：“我帮祖母治愈了哮喘，我还帮父亲治疗身上隐疾……”

“你别再提这个，在本将军这里，这两件事都不好使！”安如松咬牙，“你信不信，本将军一刀把你劈了，剁碎了喂狗？”

“我信！”安若素目光如冰刀，直直的与他对视，不曾有半点躲闪犹疑，她一字一顿道：“像这种事，你这位将军又不是没做过！别说把我剁了喂狗，要是父亲和祖母惹到你，你只怕也会这样对他们！因为在你的心里，祖母和父亲，比不上你的母亲和姐姐！”

“你……”安如松万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狞笑道：“你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不是挑拨，是事实！”安若素轻哼，“你刚刚不是说过，祖母和父亲都不好使！另外，你对父亲和祖母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你以为你这样说，便可以破坏我们的父子之情吗？幼稚！”安如松一个巴掌抽过去，安若素滑如泥鳅般避开，嘴里的话却一直清晰利落的继续。

“我说了，是因为你做了，那盆长寿花里有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安如松如遭雷击，身子陡地一颤。

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安若素如何知道？

他一惊之下，忘记掩饰，那又惊又惧的神情，落在安明启眼里，登时激起一片疑云迷雾。

安老太君生病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具体因何生病，他却并不清楚，初时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后来看安老太君神色有异，便不自觉留意了一下，听她和沈妈说话，话语间提及长寿花，这才发现窗台上一直摆放着的长寿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