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忍心逼死这个妹子。

安若素虽然很想瞧瞧那妖物的真面目，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做恶人，所以也很明智的选择闭嘴。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雪亦霜把那妖物裹起来，踉踉跄跄往外头走，众内卫都知道这位公主是个半疯子，没有雪寂言的命令，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有的站在原地不动，有的则犹豫着跟着走了几步。

没想到，就这几步，又惹得雪亦霜狂性大发，那剑往脖上一横一划拉，鲜血狂涌而出。

“你们要是再敢跟着我，我就立马死在你们面前！”她咬牙发狠。

众内卫吓得忙不迭后退。

“让她去！”雪寂言红着眼睛开口，“雪亦霜，从现在起，我再不管你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自由了！我就当我没你这个妹妹，就当你七年前便死了！”

“我也宁愿我七年前就死了！”雪亦霜哽声叫，“这样，就看不到你的冷酷残忍！从现在起，我雪亦霜是死是活，跟你毫不相干！你当没我这个妹妹，我也当没你这个哥哥，我们一拍两散！”

她说到做到，冲出迎风阁，便再不回头，径直往马厩而去，牵出一匹马，将那刺猬一样的尸身往马背上一放，飞身上马，狂奔而去，动作利落异常，对这座皇宫和这宫里的人，竟是没有半点留恋和牵挂。

雪寂言双目圆睁，双拳紧攥，双唇轻颤，好半天没动弹一下，显是被气得不轻。

安若素伸手扯他的衣角。

“还是派个人远远跟着吧！”安若素低劝道，“阴十三可还在雪歌城的某个地方猫着呢，那可真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不管她！”雪寂言赌气似的大叫，“她是让我和雪幽宠坏了，不知人世险恶，才会经历一回事，就发疯发狂！若是真落到阴十三手里，她说不定还能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