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安若素仍跟在花神谷一样，话不多，很沉默，大部份时间，都躺在马车里恹恹的睡着，好似没什么精神。

但饶是如此，一直静默的她，仍没能逃过安若兮那张尖酸刻薄的嘴，没了其他外人在场，她有些变本加厉的感觉，动辄冷嘲热讽，话也越说越难听。

但不管多难听，安若素只当没听到，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在这种时候，曲锦保持懵懂的沉默，好像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如此走了两天，每到傍晚，便寻镇子里的客栈住宿歇脚。

曲锦和安若兮似是很兴奋，手拉着手出去玩，安若素仍是恹恹的，但每回都不忘嘱咐曲锦，要多注意身体，不可以剧烈运动，不宜食辛辣生冷之物等等。

每次她这么说时，安若兮都烦得要死，少不了要拿腔作势的讥讽她几句，如是几次，连曲锦也似学会了，也会在旁附和，那小而薄的嘴唇，笑起来的样子哪里还有花神谷里的甜美可爱？

对于她们的鄙视，安若素向来懒怠回应，她有点精神萎靡，思维混沌，整个人就似行尸走肉一般。

这种情形持续到第三天，情形突然有了变化。

曲锦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安若素那种恹恹的状态，似乎也传染给了她，她也开始呵欠连天，气力不继，眼皮粘滞，怎么睁也睁不开，好像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事实上，这一整天，她也一直在昏睡，直到下午，才略略又有点精神。

她有气无力的窝在马车里，可怜巴巴的向安若素求助：“安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安若素正安静的看窗外风景，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笑：“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个大夫！”

曲锦细嫩的面皮上掠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又恢复那娇弱可怜的模样，她怯生生回：“我当然知道啊，安大夫是神医，连姑奶奶都夸您的医术好……”

“其实我不光医术好！”安若素打断她的话，“我的毒术也不错！”

“毒术……”曲锦面部肌肉微抽。

“你说什么呢？”一旁的安若兮忽地尖叫，“她变成这样子，该不是你干的好事吧？”

“为什么不呢？”安若素看着她，眸如寒冰，清澈，冷冽，目光过处，似风雪扑面而来，一股逼人的寒气瞬间在马车里弥漫。

安若兮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眼前这个女子，眉目清明，气势迫人，哪里还是前几天那个默不作声仿佛不知有多好欺负的大姐？

但很快，安若兮便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大姐，什么时候好欺负过？

她聪慧过人，该忍时会忍，但该出手时，却是从来不会留情的！

她……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她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性格，她没有理由看出来，不是吗？

“大姐，你什么意思？”她强压心头慌乱惊悸，佯装无辜叫：“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