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是人，还是怪物？

“风帅，这是不可能的！”云逸不敢再想下去，白着一张脸急切道：“既是通过蛊毒控制人的大脑，那些被控制者，就绝不可能再拥有常人的心智！如果他们有风云卫的心智，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控制？这是相悖的！绝不可能！”

“不可能？之前，我也觉得不可能……”风九笙轻叹一声，“云逸，你随我来！”

他转身走下城楼。

云逸亦步亦趋。

走出城门，两人上了马，一路疾驰，一柱香的功夫后，停在了昭狱门前。

昭狱关押的皆是重刑死囚，不过，风九笙执掌风吟朝政后，便将这里的犯人全数迁移，现在只留空荡荡一个监狱。

“风帅？”云逸困惑的看向风九笙。

“你这些天一直在外头奔忙，有些事的细节，我还没来得及说给你听！”风九笙扭头看他，解释道：“风十一就是从这里被救走的！”

云逸“哦”了一声，心里想问，既然人都已经救走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但见风九笙面色沉重，便又咽下不说。

那边有值守的士兵走过来，对风九笙和云逸行礼：“风帅，云将军！”

“把门打开！”风九笙吩咐。

“是！”士兵上前，打开昭狱厚重大铁门上的铁锁，大门打开，接下来是无数个小门，一层又一层，有些门明显是新增加的。

云逸愈加困惑。

风九笙的脸色却越来难看。

云逸看得胆战心惊。

究竟什么事，能让一向淡定自若的风帅如此紧张？

这一路，足足经过了十来道铁门，穿过低矮无窗的巷道，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处巨大的铁箱子前。

“风帅，你来了！”抱剑侍立的锦葵带着一群精壮士兵走过来。

“怎么样？”风九笙问他。

“只倒了一个！”锦葵眼珠通红，嘴唇干裂，他情绪有些激动，当着风九笙的面，就爆了粗口，“真他妈太邪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逸看看锦葵，又看看风九笙，眸中惊疑不定。

“锦葵，打开小门！”风九笙吩咐。

“兄弟你可有要有心理准备！”锦葵看了他一眼，拿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大铜锁。

小门后面，是一扇小小的窗，窗棂是六根手腕粗的铁柱，交叉成一个米字花。

云逸看得眼有点晕。

这里头到底关着什么？

他迫不及待凑过去。

只一眼，双眸便瞪得浑圆。

下一瞬，他狂呼：“那是什么？是人还是兽？”

“是人！”风九笙目光掠过铁箱中之物，沉声回：“但他们单个人的力量，相当于一头下山猛虎！”

“对！”锦葵在边补充，“还是那种饿急了的猛虎！咬死了绝不撒口的那一种！”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云逸头皮发麻，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幻像，又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里面关着五个人，但不能说是完整的人，有两个缺了双臂，有两个缺了双脚，另外一个脑袋貌似少了半个，躺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死却没死透的样子。

他刚才冒头，这些残缺人似乎正在昏睡，没看到他，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却一齐聚拢过来，那两个没脚的竟然就用断肢在地上走，雪白的骨茬闪得云逸眼睛痛。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因为这种诡异景像，实在是人间难寻，世间难见。

就是这么揉眼的功夫，那两个失掉双臂的人已风驰电掣般窜过来，血乎乎的脸上，一双眸子如恶狠般闪着绿莹莹的光，他们咆哮着，朝他龇牙咧嘴，脚踹得铁箱咚咚响，因为够不到窗口，便索性拿头来撞。

看那狠劲儿，似乎拿自己的头把外面的云逸活活撞死。

但这种撞法的结果是，四人撞得头破血流，却仍不肯停止，云逸怀疑自己要是不闪开，他们一准儿能把他们自己撞得脑浆崩裂。

夏天本就闷热，又被关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地方，四人身上腥臭难闻，云逸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关上吧！”风九笙表示自己也看够了。

“疯子，他们全是疯子！”云逸额间冷汗淋漓。

“他们可不疯！”锦葵摇头，“他们聪明着呢！你们来之前，那个少半拉脑袋还扯着嗓子跟我谈，说要是我放他们出去，就送我无数的金银财宝，还说会向他们主子引荐我！”

“不光收买，他们还会玩躲猫猫！”锦葵身边一个风云卫说，“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他们的动静，有一次一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当时我就急了，跟锦卫两人想把窗子打开瞧个究竟，后来幸亏云影姐姐来了，发现他们就躲在拐角处，窗子看不到的地方，当时我们要是把窗子上的铁柱拿掉，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所以每天看守他们，真是提心吊胆！”锦葵看向风九笙，恳求道：“风帅，杀了他们吧！这要是一个不留神，让他们出来，不定又是怎样的祸害！”

“如果你们有办法杀掉他们，就杀吧！”风九笙点头。

“风帅？”云逸听他话里有话，惊问：“风帅的意思是，他们竟然是不死的吗？”

“不是不死，是很难死。”风九笙回，“那个躺在地上的，跟我交过手，他那半个脑袋，就是被我的剑砍掉的！换作常人，当场身亡，可他……到今天十天了，他还吊着一口气……”

“十天了？”云逸惊愕异常，“他们这个样子，没经过救治，竟坚持了十天？”

“不光没有救治，更是粒米未进！”风九笙回。

“怪物！”云逸盯住那铁箱子的人，喃喃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怪物！”

“这样的怪物，一共来了十个！”风九笙低低道，“十个人来劫狱，昭狱里九成狱卒死于他们之手，云影带人围堵，被他们砍伤手臂，我带着风云卫来增援，最终还是让他们成功带走了风十一，风云卫数十人，连上我，只截住这五个……”

云逸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只觉心里似被火焚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