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娘亲，你今天捡到金子了吗？

“大小姐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沈妈如实回答，“变化之大，令人匪夷所思，现在的她，伶牙俐齿，活泼开朗，笑颜温润，跟以前那个清高孤傲的大小姐，判若两人，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死过一次，对人的改变，会有那么大吗？”安老太君喃喃道。

“奴婢不曾经历那样的时刻，不敢妄论！”沈妈笑答，“不过，奴婢之前的丑事，您也知道，为了一个男人，如疯似痴，要死要活的，经历情劫之后，便把世间男女之情看开了，看淡了，或许，大小姐也同我一样，从劫难之中，得到了重生的力量！”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安老太君轻叹，“我倒也真想瞧一瞧，这一回，他们验出的到底是妖还是仙！你让余欢留意胡氏他们请的道士，如果真要捉妖，那么公平的捉一场，谁动歪脑筋，就说明谁的心里有鬼！”

清韵院里，安若素埋头赶制应对捉妖现场的特殊用具，忙得头也不抬。

“你在干什么？”雪寂言好奇问。

“小屁孩别吵，娘亲忙着呢！”安若素精神高度集中，不想说话。

雪寂言翻翻白眼，又说：“你不该应下捉妖的事！你该和他们据理力争，那么多大夫诊断说是生了脏病，她还非说是中邪，简直就是胡闹！她这是借着捉妖的事，来算计你，你看不出来吗？”

“卷卷好聪明！”安若素掠了他一眼，笑：“我当然瞧得出来！我还不了解那只老狐狸吗？想来算计我，有那么容易吗？我可不是以前的包子！等着吧，我这回一定反将她一军，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儿子生病了不好好找人瞧，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弯弯绕，也是醉了！”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雪寂言瘪眉皱眼，脸上的担心焦躁显而易见。

他真怕这女人出事！

雪寂言小声咕哝，忽又烦躁道：“真是可恨，安老太君明明被你哄得那么高兴，那只老狐狸一说什么中邪中妖的事，她又开始怀疑你！”

“哟，你还真是火眼金晴呢！”安若素颇为惊喜，“你竟然也看出她的疑心了？”

“当然看得清！”雪寂言微叹，“我坐在那里，一直盯着你们看呢！”

安若素再次感叹皇室子弟的神奇聪明。

“疑心是正常的，我以前那样怯懦，突然变得不一样，是人都会起疑心的！”安若素说，“所以，我才要应下来，我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打消她的疑心，我要用我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让这位可爱的老太太迷上我，再也离不开我！”

雪寂言失笑：“说得好像你不知有多迷人似的！”

“我不迷人吗？”安若素抱过他的头乱揉一气，“像我这种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降得了猛虎野兽，斗得了狐狸母狼，我简直不要太迷人好不好？”

“是！”雪寂言窃笑，“本来我一无感知的，不过经你一吹，我确实感觉到你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现在真的很少有人能把牛皮吹得这么清新脱俗了！”

“屁卷卷，你敢笑我？”安若素伸手扯住他的耳朵，眯着眼威胁：“你最好把你那粉红色的小舌头给我缩回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雪寂言被她恶萌恶萌的样子逗到，一时有些忘形，开玩笑回：“否则你就要尝尝我舌头的味道吗？”

“嗯？”安若素如遭雷劈。

妈蛋，这是一个五岁的娃娃该说的话吗？怎么听起来有点猥琐暖昧呢？

下一瞬，她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和卷卷的对话也十分诡异，这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该有的对话吗？

身为一个大人，她为什么要跟这个小屁孩说这些事？好吧，是因为这小屁孩聪明得诡异，虽然年龄跟她相差一大截，可是，思想的高度却几乎没有太大差异。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五岁的小童，可以聪明到这种程度吗？这么小，懂的就这么多，真的好吗？长大了岂不是要成精？

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个精灵，或者，山妖看到安若素一幅见了妖的神情，雪寂言瞬间猛醒。

他刚刚说了什么？

要安若素尝尝他的舌头？

这确实太不像话了！一个五岁小屁孩，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太邪恶了！

得赶快想办法糊弄过去，不能让这个女人对他生疑。

下一瞬，他把自己的小胖手放在嘴里啃，一边啃，一边啧巴嘴：“好饿，突然想吃猪舌头了！粉红色的猪舌头，要凉拌，再拍点大蒜，烧上麻油，放点辣椒……啊……好好吃……”

一抹晶亮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抚着小肚子，挪着小短腿，在屋子里东翻西找，一边找一边挠着他毛绒绒的卷发，对着安若素卖萌，此举十分有效，刚刚还怀疑他是山妖的安若素，瞬间又爱心爆棚！

怪不得想要吃什么舌头，原来小家伙饿了！

安若素高声叫着清盈，让她上街去买猪舌头，雪寂言卖萌卖上瘾，作雀跃状扑入安若素怀抱，欢快叫：“太好了！太好了！有猪舌头吃喽！”

安若素抚抚他的头微笑，再怎么聪明老成的小孩，也是难掩天性的，一遇到好吃的东西，立马现形。

她拍拍卷卷的手，笑说：“好了，清盈姑姑马上会弄来好吃的，现在呢，娘亲要做正事，卷卷去找花花玩！”

“不要！”雪寂言赖在她的怀里摇头，朕才不要找那个小屎孩玩，朕喜欢枕在软软的两座山峰之间睡大觉。

他说睡就睡，谁让他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是任性的，现在发现做小孩子其实也蛮好的，可以随意撒娇，尤其是对着这个女人撒娇，看她笑眯眯的来宠着自己，那种感觉很棒！

安若素奈何不了他，只好由着他窝在自己怀里，手里却仍忙个不停。

雪寂言这才发现，她在一个很小的圆纸片上作画，那纸也不是寻常用的写字的白纸，而是一种透明的硬硬的纸，他歪头看了一阵，看出来她似乎在画一个人形，老实说，画功真的不怎么样。

“你想画什么？”他发问。

“你看不出来这像什么吗？这是一尊佛！”安若素有点沮丧。

“你确定这是一尊佛，而不是……”雪寂言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剩下的那半句说出来。

太粗鲁了，会唐突佳人的！

其实他想说，你确定这是一尊佛，而不是一坨屎吗？这么下圆上尖的，好像有木有？

“好吧，我就画画不好！”安若素挠头，“我重画！”

“我来吧！”雪寂言抢过她手里的奇形怪状的笔，动手画佛，一边画一边说：“其实你书法也很差！”

“嘁！屁卷卷！”安若素翻着白眼瞅他。

雪寂言笑，手却不停，很快，一个拈指轻笑，端坐莲花宝座的佛祖形像便跃然其上，头上还有万丈金光，十分逼真。

“太好了！”安若素喜滋滋的拿起那佛像，手指在雪寂言额头上轻按了一下，转身跑进寝室，还神秘兮兮的把门关上。

“搞什么鬼？”雪寂言一头雾水，拖着受伤的腿，慢吞吞移过去，把耳朵贴到门上，屏息聆听。

就听里头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快活的大笑，继尔，地板咚咚响起来，他推开房门一看，不由哑然失笑。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筒，正在扭腰摆臀晃头跳舞如果……那也算是一种舞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