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情绪很激动。

虽然苏晨没说，但他也知道苏晨是来干什么的。

就自己现在这情况，村里的狗见了都摇头，所有亲戚他能借的都借了个遍，除了圈内的人找上门来，还会有谁来啊？

所以他的情绪才会这么激动。

苏晨站在原地，甚至拉开一张塑料凳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抽出一本厚厚的A4打印纸，啪的一声甩在满是油污的茶几上。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加粗大字！

《迪迦奥特曼》！

“垃圾？”

苏晨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先看看这本垃圾，再决定要不要把我扔出去。”

李木冷笑出声。

他大步跨过去，伸手抓起剧本，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纸张翻动。

里面掉出一张手绘的分镜头草图。

李木动作停滞。

草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银红相间的光之巨人，正站在城市废墟中。

下方密密麻麻写满了机位调度，微缩模型比例测算，光影特效合成参数。

全是专业术语。

且极度超前。

李木盯着那张图，手停在半空。

慢慢把剧本拿回面前。翻开第一页。

第二页。

第五页。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

外卖盒里的饭彻底凉透，李木死死捏着剧本边缘，手指骨节发白。

“这……”

他猛地抬起头，死盯着苏晨。

“微缩景观实拍，结合皮套动作捕捉？”

“巨大化视角的仰拍机位设计？”

李木翻动剧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扯破了一页的边角：“这拍摄手法国内根本没人玩过！”

“而且这种皮套材料和微缩城市的搭建，太烧钱了！”

“而且这剧本的内核……”

李木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刚才赶人的狂躁。

苏晨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扔过去。

李木慌忙接住，手有些发抖。

女人适时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啪嗒。

李木点燃香烟，吸了一大口，烟雾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钱我管够。”

苏晨打了个响指：“这戏要求极高。”

“我不要流量面瘫，不要只会摆造型的木头。”

“镜头语言必须精确到帧，打斗动作必须拳拳到肉，皮套演员一天要流十几斤汗。”

“我要最较真的疯子来拍。”

苏晨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边缘，逼近李木：“你能干不能干？”

李木被苏晨的气场压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那个掉皮的沙发上。

他看着手里的剧本，满眼都是狂热和不舍。

这是一个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个能开创龙国特摄先河的作品啊！

但是。

李木夹着香烟的手指僵硬：“你能来找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骂过恒星传媒老总塞进来的小三，我把带资进组的男二号直接踢出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