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品:《不嫁总裁不为妻》小公园里风轻云淡,阳光又好,坐在木椅上的钱小尧有一晌贪欢之嫌,都不愿意动了。
拿出临来时带的水和面包,塞到钱小东的怀里,“渴了饿了先吃一口,我们晚些回去。”
“嗯,姐,我不饿的!”
说不饿,也还是把钱小尧塞过来的东西,一一拿在手里,仿佛不吃都觉得很满足了,“姐,我们这算是在春游吗?”
“春游?”
钱小尧被这个词惊住了。
抬头看看满岸的柳色,又瞧瞧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即使今儿阳光不毒只是明媚,却也很好地验证着春天只剩半条尾巴了,何谈春游?
“是啊,我小的时候外婆带我去春游就好像现在一样。”
这还是钱小东来钱小尧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谈过往的事,原来也有那么一些小事,让他一直挂怀,念念不忘,想来当初定是非常开心的了,可自己的小时候呢?不记得了。
湖边围着几个老人,很耐心地钩鱼。钱小尧姐弟坐了一下午,只见他们投杆,就没见到他们真的钓出鱼来。
“姐,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池边有条缓坡,铺了水泥石子,轮椅不是不能过的。又是钱小东第一次壮着胆子在自己面前提要求,钱小尧不愿意泼他冷水,自己不愿意动,也还是站起身来,推起了钱小东的轮椅,下了缓坡,走到了最靠近小路地一处地方停下来。
那里有一位老人垂杆而吊。因为是最靠边的,钱小尧注意他有一阵子了。
这老人是这一群老人中惟一一个幸运的家伙,他是全场惟一钓到鱼的。虽然只是一条一指长的小草鱼。
老人的面皮很白净,五官儒雅,能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个风华卓然的帅哥,即使现在青春不在,在这一群老人中,他也仍有鹤立鸡群之姿。
老人在收杆时,注意到了钱小尧姐弟,目光在钱小东的腿上停留了几秒,快速收回,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
“爷爷好!”
许是很久没有看到赤陌生人善意的笑了,钱小东羞涩地打着招呼。
“好啊!”老人又点头,垂杆入池,继续开始了钓鱼。
钱小尧姐弟没钓过鱼,却也知道别人钓鱼时,他们最好保持安静,一时,这小天地又陷入了静默。
这一静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红日渐垂,夕阳已染。坐得久了,困意袭来,钱小尧接连打了三个呵欠后,忍不住对看得兴趣浓浓的钱小东说:“我们回去吧,姐带你去吃烧麦!”
晒了一天暖暖的太阳,不打算回去还要挤公共厨房了。用不了几天,自己也快要成为富婆了,就给自己奢侈一回吧。
“噢!”
钱小东本想说不用吃那么好的东西,要是钱小尧累了,回家后,他可以做的。有了轮椅后,他进出自由了许多。钱小尧不在时,他经常出入厨房。当然,都是在齐嫂一家不在的情况下。他不喜欢齐嫂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是个怪物一样。可当他注意到钱小尧郁郁寡欢的神色后,便不敢多说什么了。
钱小尧推着钱小东正要挤上小路,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扑通”,随后就是水花四溅和吵嚷声。
“有人掉进水池里了……”
钱小尧姐弟也反射性地回头,“姐,是那位爷爷!”
刚还想那人是幸运家伙,可以钓到全场惟一一条鱼,现在这幸运的家伙就掉进水池里,快成鱼了。
人工做成的水池本来并不深的,却因连日的积雨,使其水位前所未有的高。据听说为了配合钱小尧所在的小区施工,这水池在大前一阵子提前施过工,池下的水,由死水变成了活水,引进了城外护城河的水,一下子,这人工做成不过两米深的水池,便有了水涨船高之势。
不管多么道骨仙姿的人,出糗时,都没有区别。水池里扑腾着的老人显然不会游泳,两旁张罗的人欢,却没有谁真的跳下去救人。
人心是一口比任何池水都深不见底的东西。良善是什么?有人说不过是一时冲动。
比如现在的钱小尧,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下子跳进了水里。
“姐!”
吓得钱小东险些跌出轮椅里去。
好在老人掉的地方并不深,而钱小尧还真有那么两下子,三下二下,便把老人从水里拉了上来。岸边的人连忙伸出长棍子,钱小尧抓住长棍,半拖半抱地把老人从水里拖上岸来。
落汤鸡一样的钱小尧甩了甩湿透的长发,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已然清醒了。不过貌似这老家伙掉进水里的时候,也很清醒,虽然不会游泳,却也是不急不慌的样子,只能说其心理素质超强。
“没事了吧?”
钱小尧的话还没有问完,人群中便冲出来三四个黑衣人,一扑而上地叫了声“老爷”,后面的话钱小尧就不耻问出口了。讨厌资产阶级。
转身,头也没有回地推起钱小东,抖着一身水离去。把身后老人向她伸来示意她过去的手,完全地忽视。
“姐,你没事吧?”
走了好几米远,被吓得惊魂的钱小东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抓着钱小尧扶在他轮椅上的手,不停地问。
他确实吓坏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钱小尧把他当个亲人,他不知道如果钱小尧跳下去后爬不上来,他该怎么办?
“死不了!”
启止是死不了,沾了水的钱小尧比刚才精神了许多。只有游泳这一项技能,是钱小尧从小坚持到现在的。老人在水中挣扎的那一刻里,钱小尧想起了钱小东说的“春游”这个字眼。小的时候,她的小时候,只有游泳算是值得回忆的事吧。
弄得一身水,再温暖的阳光也没有用了,去吃烧麦这事,只能另做打算。
回到家后,钱小尧快速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钱小东已经淘好了米,准备做大米饭,并且打了鸡蛋,在饭锅上面加个屉做碗蒸鸡蛋糕,就可以不用去公共厨房了。
许是被池水一激,这一天浑浑噩噩的钱小尧清醒了不少。她决定不住到李风逸那里,更不会住到容磊信那处。她是谁?她是一直独立自主、自立更生的钱小尧,才不去靠那些臭男人,要像以前一样,扫清一切障碍,坚强并独立地活着。明天和容磊信签完约后,她就拿着钱去找房子,带着钱小东住自己的地方,这才仗义,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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