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蔺敏敏抱着小凰凰站在山门前。

小凰凰趴在她肩头，玩着她辫梢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敏敏姐姐，月瑶姐姐她们什么时候到呀。”

“快了快了。”

小凰凰把银铃贴在耳朵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银铃说还有半柱香。”

蔺敏敏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

秦枫靠在山门石柱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扬着。

半柱香后，天空被一道青光撕开。

飞舟还没停稳，慕月瑶就从船上跳了下来，劈头盖脸一句砸过来：

“到底什么事？敏敏你这妮子从来不卖关子的，这回突然说有惊喜？”

“我在路上猜了一路，连你是不是怀上了都猜过了！”

“你俩到底瞒了什么？”

江清柠跟在后面，面上平静，脚下却比平时快得多。

李问雪最后一个下船，目光在秦枫和蔺敏敏之间扫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秦枫往旁边让了一步。

蔺敏敏把小凰凰放在地上，侧身让出山门正中的通道。

小凰凰站稳了，仰起脸，脆生生喊了一句：“嘻嘻！噔噔噔！”

“月瑶姐姐！清柠姐姐！问雪姐姐！”

三女纷纷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丫头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脚尖微踮，高高举起小手挥舞的样子。

小凰凰张开双臂朝慕月瑶跑过去。

慕月瑶蹲下来，手伸出去，指尖碰到小凰凰脸颊的时候在发抖。

她摸到了温热的皮肤，摸到了微微跳动的脉搏，摸到了一个活的、真的、站在她面前的小凰凰。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一把把小凰凰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们。？”

“嘻嘻~月瑶姐姐身上还是那么香！有没有想凰凰呀！”

“想死你了！”慕月瑶哭得妆都花了，嘴上还在骂，“秦枫你个大混蛋！瞒了我们这么久！”

“你倒好，一个人把什么事都扛了，连个消息都不给我们透！”

小凰凰从她怀里仰起脸，认真地说：“敏敏姐姐也是同伙！她们两个一起瞒的！”

蔺敏敏立刻缩到秦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是秦枫哥哥说先不要告诉你们的，等小凰凰彻底恢复了再给你们惊喜嘛。”

“惊喜个鬼！”慕月瑶站起来，一手抱着小凰凰，一手指着秦枫，“你等着，这事没完！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枫靠在石柱上，两手一摊，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小凰凰从慕月瑶怀里探出身子，朝江清柠伸出手。

江清柠已经蹲下来等她了，眼眶红透，嘴唇微微发颤。

小凰凰没有扑，端端正正站在她面前，仰起脸。

“清柠姐姐，你教我的字我都记得，一个字都没忘。”

江清柠轻轻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声音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写一个给姐姐看看~”

小凰凰认认真真在空气中比划，一笔一画，写完仰起脸。“家。”

江清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素来内敛，哭也是安静的，只是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这个字最难写，你当初写了二十遍才写对，最后还是歪的。”

“现在不会歪了！清柠姐姐说过的，有家就不怕黑，你看，凰凰回家了呀。”

江清柠把她搂进怀里。

小凰凰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小手在她脸上笨拙地抹着，越抹越花。

江清柠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已脸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小凰凰又仰起脸，看向站在稍远处的李问雪。

“问雪姐姐，你教凰凰的起手式和云起，凰凰现在能站稳了，不会再摔了。”

李问雪蹲下来，和她平视。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小凰凰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

然后她握了握小凰凰伸过来的小手，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个字。

“好。”

问雪轻轻擦拭着她粉嫩不知道哪里蹭的些许灰尘。

小凰凰乖乖仰着脸让她擦，擦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门牙。

李问雪已经把小凰凰抱了起来，小凰凰坐在她臂弯里，搂着她的脖子，晃悠着小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