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

消毒水的味道太过浓烈，让她蹙起了眉头。睁眼的时候，她看到了余简。

“警官，你怎么在这？”

她不是在张家吗？

余简言简意赅，“张家打了急救电话，又从你的口袋里找到了我的电话。”

他拉过椅子坐下，“怎么样？有看到什么事情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榆整个人都跟着哀恸起来，心中堵的发涩。

少年的哀嚎似乎还在耳边。

余简注意到她的神情，眉头微蹙，“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张雅慧跟其余三名死者一起欺负褚文乐。”阮榆靠在床头，捂着脑袋，声音低闷，“我还看到他在哭，盗窃一事也不是他做的，是张雅慧那些人诬陷他的。”

余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是来寻仇的？”

“有这个可能。”阮榆也没想到，一起连环凶杀案会牵扯出六年前的校园霸凌事件。

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记录，就连老师都不清楚。

只知道褚文乐因为偷窃主动退学了。

“但是什么原因促使他突然开始复仇了呢？”一个十乐要杀的目标了，他们可以通过她把褚文乐引出来。

“你先好好休息吧。”余简转身就走。

阮榆连忙叫住他，“哎哎哎，那个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啊！”

“等案子破了就跟你提。”余简像风一样的离开了。

阮榆到嘴边的五险一金生生咽了下去。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脑海里还会时不时地闪现张雅慧的过去。

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并没有她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乖巧，

褚文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也不知道，能有这么大的恶意。

在张雅慧的回忆里，褚文乐真的很惨。

阮榆的手机响起。

是张太太打来的电话，“真是抱歉，你现在怎样？没有问题吧？”

“不关张小姐的事情，是我自己低血糖，给你们添麻烦了。”阮榆真的很不理解，张太太这样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教育出张雅慧这种乖张狠厉的女儿出来？

张太太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已经说过我女儿了，壁画的事情不着急，等你休息好了再继续来工作吧。”

“好，谢谢张太太关心。”阮榆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其实她很想快点干完，然后快点把剩下的尾款拿到手。

实不相瞒，她快揭不开锅了。

阮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如果确定凶手是褚文乐的话，那么昨晚杀了她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她应该不在褚文乐要杀的行列之中，只不过谁让她倒霉碰上了凶案现场。

阮榆回家后一直关注着这个连环割喉案，不知道余简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张雅慧不出门，出行有司机陪同，凶手没有找到机会，人就跟消失了一样，不知道蛰伏在哪里。

最让人奇怪的是，当余简去查褚文乐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这些年一张照片都没有，只能找到他十二岁以前的照片。

根据这张照片，他让人画出褚文乐现在发模样。

五官明朗，是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

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关于褚文乐的家庭资料。

在退学后，褚文乐一家就搬离了这里，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案子短暂地陷入僵局。

褚文乐很沉得住气。

在他们暗中保护张雅慧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动手。

而是蛰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他割喉的动作十分犀利狠辣，一刀毙命。

余简起身，“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要想办法引他出来，他一定在暗中观察张雅慧！只要让他发现机会，他就一定会动手！”

“余队，不如我们找人扮作张雅慧出来？”队员汤皓提议道。

余简低头看到褚文乐的画像，“这个提议不错，但是风险太大，而且褚文乐下手狠辣，得找个身手厉害的才行。”

但他们警队没有身手很好的女人。

“实在不行跟张家提议一下？”汤皓说。

余简果断摇头否决了，“不行，褚文乐反侦察意识很强，而且张雅慧一旦脱离我的视线就有危险，这件事情行不通。”

有他们在，褚文乐肯定不会动手。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一个陌生电话。

他的眼神微凛，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