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学？哼，灵宗又想扩张势力了么？圣上怎么如此糊涂，建造宗学之事竟也能答应，我得书密信一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赵玄走后，蔡王爷的眼神一变，心思活络起来。


“爹？你在想什么？”旁边的珺颐县主凑到王爷面前问道。


“恩？没事，”蔡王爷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你记住，到了宗学好好学习，虽然你已是附体师，但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你要记住附体师不是终点，只是一个门槛，你看那赵玄就是附体师中的鬼师，灵宗的宗主更是鬼将，你爹我年纪大了，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附体师的修为了，你比爹聪明也比爹有天赋，得向更高的境界冲。”


“爹，我知道了啦，那赵玄太可恶了，我用尽全力还是被他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县主对着变得格外慈祥的父亲撒娇道。蔡王爷也只有在这个天赋傲人的女儿面前才有慈父的样子，在其他几个儿子面前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严父。


“恩，你知道就好，早点休息去，顺便准备准备进入宗学的事。”王爷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这孩子长得和她那位早逝的母亲十分像，所以格外讨他喜欢。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正房夫人将珺颐收为己出，珺颐也由庶女变成了嫡女。


小厮在上京城中待了三天，他没敢四处走动，一是为了休整，二也是怕碰到那几个纨绔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天里，他把福伯给他的那些首饰分散变卖了，还打听到一队去京都的商队，答应了老板帮他上货卸货，又交了分把银子老板才欣然同意小厮随行。


上京到京都的路并不近，而且要穿过一片老树林，据说林子里还有一伙惯匪，当地官兵剿了几次都剿不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留下了这伙悍匪祸害路人。


小厮早早地起了床，一半是睡不着，一半也是为了晨练。自从看过那本金刚练体，小厮就废寝忘食地修炼起来，连上厕所蹲茅房的时候屁股都要比往常上升两公分，据说这是少侠都应该学会的标准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今天小厮起得真是太早了，一套*动作练下来天才蒙蒙亮，和商队老板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小厮想了想决定出去小跑一圈，一来消磨时间，二来也是为了好好看看这上京城以解三天里不曾四处走走的遗憾。


走出客栈，外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雾，远处一家包子铺已然开张，蒸笼上的蒸汽飘到屋顶才渐渐散去，这座清晨中的古城沉浸在一片宁静安详的美好中。


跑了几条街道天色才大亮起来，每一条街道都传来了居民们起床的响动，清晨的宁静似乎在一刹那被打破了，这是每个城市都有的生物钟，一到点便苏醒过来。


回客栈的路上小厮在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这种白白嫩嫩的食物只有在王家老宅的时候吃到过。那时候因为有王老太爷看着，王掌柜也不敢厚此薄彼，两个大少爷有的，不说一样好，但小厮至少都能分到一份。比如这包子，两个大少爷吃的是大肉包，小厮就只能吃个菜的。


不甚唏嘘过往，小厮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虽然这些买包子的钱还是福伯给的，可离自己真正自力更生也不远了！


回到客栈收好自己的包裹，在楼下和店家结清了房钱，小厮踏出客栈的时候深深换了口气，这是他又一次启程，相比一个星期前，瘦瘦的身体虽看不出明显的变化，可整个人的精气神确实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厮依照商队老板给的地址找到了他们所驻的商行，这种商行是由不同地域的商人组成的，可供交易和住宿。商会的商人


大部分都是一个地方的同乡，有的大商人信誉良好实力雄浑也会同时得到几个商会的认同，取得一张类似会员卡的文书，有了这东西就能在商行驻歇。


在大堂小厮报出那位朱姓老板的名讳，常驻商行的理事便将他带到朱老板的房前，可巧朱老板也正要去货房准备上货离京，在确认过小厮身份后，理事便退下了。


跟着朱老板来到货房，有几个跟着朱老板的伙计已经开始上货了，小厮在朱老板的指挥下也开始搬运着一箱箱的货物。货物很杂，因为小厮明显感觉到有的货物轻有的货物重，虽然外面箱子的样式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小厮没敢多问，虽然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小厮不懂，可至少他知道商业里的很多秘密是不能问的，比如什么时节什么好卖，这在商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收货和出售的时机决定了利润，这些都让人摸清楚了无疑不是在断自己财路。


整整三车东西装了好久才全部收拾停当，朱老板看着年纪虽小力气却过人的小厮很是满意，在出城的一路上亲切攀谈，因为几个伙计都知根知底往往也没什么话聊，所以来了个新鲜的小厮倒不免给旅途多了几分乐趣。


小厮好像涉世未深，朱老板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全然不知道江湖险恶的模样让朱老板更是放心。原先他还存了一两分疑虑，因为他自己的勾当并不怎么干净，怕被人盯上的朱老板一直小心翼翼，现在盘问清楚了小厮的底细，带上他这个外人虽然显得招摇些，可也算对着那些盯上他的势力表明自己光明磊落。


小厮和这个面善的大叔聊了很多，朱老板渐渐知道小厮姓李名晟，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投奔故人却未得善果，如今出来是为了求仙问道修成附体师，此去京都也是为了一览灵宗的风采。


“咦？你不知道灵宗来我们上京城开设宗学了？”旁边一个伙计听到小厮言及灵宗不由好奇问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李晟一愣，追问道。


“就是早晨的事啊，这事在上京都传疯了，因为此次灵宗宗学招收弟子不限贫富不论出生，只要年纪不超过十八岁均能入学，而且不收学费衣食全免，要不是我年纪太大，我都想去试试。”刚二十出头的伙计不由感慨自己生不逢时，要是晚出生几年那就好了。


“小李，你今年多大了？”旁边另一个四十来岁一脸热忱的中年汉子问道。


“十七。”李晟随口答道，他脑子里还是懵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你还不去试试？况且你不是想成为附体师么？要是我在家肯定让我儿子也去试试，不知道那婆娘会不会聪明些，让宝儿去碰碰运气。”那中年汉子不知不觉念叨到自己家，原来他也有个和李晟年龄相仿的孩子。


“恩？说的对，我为什么不去试试？去京都瞻仰灵宗实属无奈之举，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门路进得灵宗，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瞻仰一下名门风采；如今有这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自己为什么不去宗学试试？灵宗开设宗学肯定有其深意，自己先混进宗学还怕没有机会？”李晟心中大定，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李晟回过神来正好听到中年汉子的无奈语气，好心道：“大叔家也在城中？要不我去报个信，也好和你家孩子一起有个伴？”


“嗯？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小兄弟了。”这中年大叔不甚欢喜，将自家住址告诉了李晟连连道谢。


跟大伙道了别，李晟跳下马车又匆匆向城里跑去，这座繁华大城就是他走向辉煌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