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碘钨灯瓦数很小，很容易就能看清里面的灯丝，它弯曲的程度就如同赵小皮现在的心情。

沈父很直接，那句：“你到底和青儿什么关系。”让赵小皮很难回答。

没得到回应，沈父继续说道：

“我想没有一个同事关系会这么晚送我女儿回家，也没拒绝在我这里过夜。”语气中透着强硬，他想逼出一个答案。

“是，我是很喜欢青儿。”话一出口，赵小皮反而觉得轻松不少，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天花板上的碘钨灯也变得十分耀眼，似乎从没暗淡过。

“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姑娘。”见沈父没应，赵小皮继续说道。

“如果你足够强大并且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我同意你和青儿在一起，如果不能请你离开，就是现在！”沈父刚才的沉默分明是在酝酿，这句话分量重的赵小皮再次喘不过气。

“我能！”许久，赵小皮回答道，吐字清晰、笃定。

“你刚才在犹豫？”沈父在质疑，赵小皮马上打消了他的念头。

“不，因为我很认真，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

听到这个答案，轮到沈父沉默。许久他开口道：

“男人给女人的安全感并不是金钱而是责任感。”或许是因为激动，他的声音中有些许颤抖。

“我记下了，叔叔。”

……

这一老一少接下来的话题都是围绕那个善良女人：沈青。

聊天结束，赵小皮久久不能入眠，熄灯后他似乎还能看清天花板上的灯泡，一闪一闪的，好似他那不安的心。

值得欣慰的是，他得到了沈父的认可，可那句：“带她远走高飞”是什么意思？

翻身、一声叹息。赵小皮突然觉得沈青特别可怜、委屈，也许明天就是揭开谜底的日子，可他却希望明天不要到来，他受不了沈青痛苦表情、伤心眼泪……。

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赵小皮注意，那声音熟悉而又亲切。他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每家每户几乎都有老鼠。

不过他总觉得老鼠不是害虫，相反的他认为老鼠是益虫！年少多少个失眠的日子是同它们一起度过。

“吱吱……吱吱……”节奏感十足，好似它们在欢呼属于自己的时间已经到来，它们所要表达的无非是：万岁……万岁。

……

次日一早，赵小皮就被吵闹声吵醒，身体如弹簧般一下子从炕上弹了起来，光脚冲了出去。

是沈父！他正在同一群人理论，一群穿着痞里痞气、爆着粗口、举止粗俗的人。

“你干什么？！”人群中，那位伸手推沈父的黄毛，被赵小皮一脚踢到在地。

“草！……”呼啦一声，人群包围了二人。

赵小皮面露凶色，一时间僵持不下。

“哎呦……这是干嘛啊，一大清早的。”说话的是沈母，此时的她头发比昨晚更加散乱，睡衣宽大加上反穿着拖鞋，怎么看都像与人厮打过的样子。

推开人群，她来到了沈父身边，埋怨道：

“不都说好了么老头子，姑娘不都回来了？”提到沈青，赵小皮忍不住抬头向里屋卧室望去。

沈青头发亦有些乱，表情复杂，一手扶门另一只手紧握着她腰间的衣服。

回来的匆忙，沈青并没有带上换洗衣服和睡衣，慌忙起身的她还穿着贴身衣物，身材凹凸有致，可这一刻赵小皮怎么也感觉不到性感。

啪……啪……啪，几下稀疏的掌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房门口，一位留着络腮胡，身材有些微胖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沈青，身上的西服让他看起来更加猥琐。

“不错，我弟弟一定喜欢。”说话间他用手抓了抓脸上的胡子，嘴巴开合之间露出泛黄牙齿，隐约间赵小皮好似闻到了从他嘴里传出的恶臭。

赵小皮眼前一白，瞬间明白了什么，扭头再看沈母，她的表情由阴转晴。沈父却死死盯着她。

反而是沈青，迈着轻盈步伐走了过来。拖鞋在地上发出的踏踏声，好似她用高傲扇着抛弃、意淫者的耳光！

“我就在这，现在放了我的弟弟吧，我跟你走！”话说完，沈青眼里的光芒变淡，这一刻她投降了。

“不可能，我看谁敢动她！”声音洪亮、威严，一时间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赵小皮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愤怒使得他全身肌肉紧绷，随时有可能将衣服撑破！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清了清嗓子，猥琐男挺了挺身子道。

“她是我的女人，别打她的注意！”说话的同时，赵小皮手臂似乎又粗了一圈。

猥琐男一挑眉，突然伸手掐住了沈青的脖子！

“我要是动了呢？”咬牙切齿得说话，他手上的力道也在变重！沈青并没有反抗，盯着赵小皮没说话，泪水在她眼睛里打转，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

赵小皮迅速向上一动，猥琐男则先他一步躲在沈青身后。

“我叫你别动！”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变重，眼前沈青的脸马上变了颜色，表情痛苦，泪水也随之滑落，滴在施暴人的小臂之上。

这一刻赵小皮害怕了，紧握愤怒的双手突然举在空中，将愤怒放飞，似乎下一刻愤怒会吸收空气中的养分，只使得施暴人缺氧而亡，痛苦远大于现在的沈青。

见最大的威胁投降，猥琐男收了力度，用眼神一示意。马上，剧烈的疼痛从赵小皮小腹传了上来，紧接着胸口发闷，可眼前猥琐男的笑容却愈发清晰。

“不要打呀……不是同意了么，快放了我的小儿子……”沈母的声音在赵小皮听来有些讽刺，这让他感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更加直接、具体。

“伤害我……可以，不要……伤害……他！”脖子被人掐住，沈青一字一顿的说道。

“哈哈哈，有人心疼了！我就要伤害，你能……”话还没有说完，猥琐男便痛苦得捂脸后退。

赵小皮看准时机，一把将沈青拉到自己怀了，一个转身又将沈青护在身后。

时间间隔很短，刚才对他动手动脚的两名男子已趴在地上没了反应。

赵小皮刚要靠近猥琐男，发现他距自己已有安全距离。

“别……他妈动！”猥琐男捂脸示意赵小皮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