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白羽静静的看着这个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让这个曾经在心头闪耀如光的形象一点点的在自己眼前粉粹。

成嬴狡辩的每一个字，都是剐在她心上的刀口，如凌迟一般，从心痛到麻木，这是她对自己的残忍。

当成嬴说出那句喜欢她，就像跳梁小丑终于揭下面具，而面具之下的却是更加丑陋的真相。

她曾经多么渴望听到的一句话，那一刻却像毒药一般侵蚀了她的身，她的心，甚至是她的尊严。

她不怪成嬴的无耻，因为他不配。

她不恨成嬴的卑鄙，因为他不配。

成嬴，他不配喜欢她，因为这是对她的侮辱。

微凉的江风吹起白羽蓬松卷曲的发丝，皎皎月光之下，女孩憔悴的素白面容上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淡定，仿佛一夜长大。

江边木平台上只留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在半空却只能抓到空气的成嬴，想说的话还噎在喉头，却只能一脸灰败的看着白羽渐行渐远的身影。

而暗处的燕昊南将一切尽收眼底，如释重负，早已悄悄跟上白羽，看着白羽坐上出租车，并一路让程烨开车跟随，一直到看着白羽走进校门，才放心离开。

回去的路上，燕昊南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视频，思索了片刻，在通讯录里找到唐旸，便发送了过去。

开车的程烨听到后排座位上向来一丝不苟的老板手机里传出天籁之声，一听好像还是“歌后现场版”。

正纳闷老板突然出现的闲情逸致，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唐总”，极其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在蓝牙耳机上轻点了一下。

“哈啰！哈啰！小烨烨！你家大人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呀?”

还未等程烨开口，耳机里已经传来了一阵让他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唐总，我正开车送燕总回家，您有什么事？”

燕昊南听到程烨那声“唐总”，蹙了蹙眉，长手一伸，直接勾了程烨耳侧的蓝牙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唐旸。”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如电击般吓的电话那头的唐旸一个激灵。

“咳……呵呵！老板！你真的是吓死我了啦！

你看哦……你这从来不近女色的人，大半夜的，突然给我发这么一段神仙小姐姐的视频，是不是很鬼畜？

那人家是不是得先跟小烨烨了解一下情况，万一是哪个妖精想吃唐僧肉，那我肯定是要来救你的呀！”

燕昊南捏了捏眉心，加重了语气，再次沉声道：”唐旸。”

“是。在。老板。你说。”电话那头嗔笑邪肆的声音立刻马上收声回复到正常的语调。

“外滩东路，ialala酒吧，白羽，音乐学院大三学生，潜力股，重仓。”

燕昊南说的言简意赅，电话那头的唐旸却是满头黑线，外加震惊到下巴要脱臼。

大哥，你这是捧人呢，还是炒股呢？

金融圈的专业术语用到娱乐圈，你就不能说人话吗？

但是唐旸只能暗暗腹诽，嘴巴上还是乖觉的迎合着。

“收到。老板。明早开市，我就入仓，绝对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