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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直住在驿馆听陛下欣赏她有气节又聪明，所以这次对她的父王留了面子，要不然，大檀国就被我们给灭了……现在，只是把大檀国变成了我国的附属国而已……人家，这都是看公主的面子，老国王现在虽然没什么实权了，可平安富贵，永享清福了……据，以后大檀国还会变成我们的养马基地，以后打仗，就不愁战马了……”

“……公主的确很不错，她做娘娘，大家也是服气的……”

“死丫头，服气不服气也轮不到你我什么啊……”

“嘻嘻……好姐姐，你也别嘲笑我了，我也是为了大家嘛，你想，如果一个厚道人做了皇后，我们大家的日子不就会好过许多吗？”

……

晴雪悄然在一边避开这些八卦，直到她们走过去。

这一次，才是陛下真正的目的？上一次没有把大檀国打服，这一次，才真正将他们兼并知道为什么日本会扶持溥仪为伪满洲国皇帝而不是日本人自己派一个人去做皇帝吗？

因为，以夷制夷才是稳固占领土地的最好办法。

要想大檀国成为北国永远的养马基地，让老国王不敢再有二心，这时候，才是陛下安享美人的时候不但养马，还会给他养儿子。

尚善宫里，刚刚才走了两名亲信大臣。陛下心情较为放松，踱步出来，看得出，他精神饱满，春风得意。

晴雪刚要行礼，他忽然大步过来，一伸手关了门几乎与此同时，一把将她搂住了。

晴雪一惊：“陛下……”

“别动……让朕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呼吸非常炽热，非常急促，声音里却充满了笑意，“晴雪，今天朕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朕好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晴雪动弹不得，也不知如何回应。

好一会儿，她终于用力将他推开，淡淡的：“陛下，这是尚善宫……”

他松开手，却一点没有动怒，脸上还是挂满了笑容，“晴雪，我们打了大胜仗，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大胜仗……”

晴雪趁机跪下去，也不转弯抹角，直奔主题：“女冒昧打扰陛下休息，只是想打探一下我妹妹上官晴川的消息……陛下，我妹妹有消息了吗？”

陛下满脸的笑容稍稍黯了一下。

晴雪心里一沉，更是着急，却不敢再咄咄逼问，只是静静等着陛下的答案，到底是好是坏，他总应该告诉她一下吧？

“晴雪，你先起来。”

她不敢起身，一直跪着，声音微微颤抖：“陛下……上官晴川她们……她们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然后，暗暗地皱了下眉头，答非所问：“晴雪，你为何两天早上没有起来散步遛弯了？”

她怔了一下。

“不活动就没有精神。你气色很差。”

他伸手拉她，她不敢再跪着，只好顺势站起来。

也许是大获全胜令陛下的心情好得出奇，他的语气也非常温和：“二王爷率军即将返京，他应该有上官晴川的消息，你不必太着急。”

二王爷，二王爷。

她心里微弱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如果换一个人她还可能相信，但二王爷，能让人相信吗？

但是，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莽撞地出来，只是低着头，明显地露出绝望之色。

他对她的神情了如指掌：“晴雪，你要放心，二王爷做事向来有分寸，朕已经特意交代了他这件事情，他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

“晴雪，我们大获全胜，皇宫里也即将有一件大喜事，朕已经诏令遍赏五品以上官员。你妹妹上官晴川虽然还没回来，但是，这一次，你们家族有大功在社稷。朕曾经答应过你，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你开口，无论是什么要求，朕都可以答应你……”

大喜事！大喜事！！！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起在落花殿目睹的那一幕依依惜别公主：只要保住我父皇性命，我甘愿回宫伺候陛下，白头偕老，永不离心。

……

现在，陛下的收获季节已经到了吗？

她思忖了一下，还是平心静气：“陛下，女真的提出来你就会答应？”

“君无戏言。”

“女谨记，先谢过陛下厚恩。”

他等她开口，但是，她没有开口，只是一福：“等我妹妹有了消息，女自然会向陛下开口。”

她不再多言，恭敬告退。

走到门口，回头，看到他灼灼的目光，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低低的问：“陛下，宫里的大喜事是……你要正式立大檀国公主为皇后了吗？”

他上前一步：“晴雪，你为何这么问？”

她肃然：“女多言失礼，请陛下恕罪。”

她转身就走，没敢再停留半步。

终于飘起了第一场雪，一夜之间，暖冬过去，昔日的阳春一去不复返了。落花殿的壁炉生得非常温暖，坐在里面久了，就算身着单衫也一层薄薄的汗珠。

米端了水盆，一大早就里里外外撒了一点水，让空气保持湿润。可尽管如此，晴雪还是坐立不安。

她不时出门观望，终于看到宝珠再一次疾步而来。

她心中一喜，宝珠每一次来都会有新的消息，这一次也当不会例外。宝珠还带着一个人，有点面生，看样子是王府的丫鬟。这丫鬟见了晴雪，急忙行礼，宝珠低声道：“这是三王爷差人来送信的……“

丫鬟刚拿出一封信，忽然听得太监的一声咳嗽声，不知何时，一名太监竟然尾随而至，正是尚善宫御书房伺候的福公公。

丫鬟听得咳嗽，一个机灵，急忙把手缩回去，只听得福公公笑嘻嘻的：“椒房殿今日繁忙，要二位姑娘前去帮忙……”

二人不敢停留，匆匆而去。

晴雪呆在原地，沮丧得一塌糊涂。这才明白，不是三王爷不靠谱，是陛下派人盯得紧，生怕他们私相授受，不但阻止他倒落花殿，就连他派来的丫鬟，也立即赶走。

她心急如焚，只恨自己没有尽快下手把那封密函给抢过来，可再要追上去又哪里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