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的手指迅速异化成了一根树枝，开始在地面上写写画画起来：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这个信息交互网络，这样当魂归者们私下进行交易的时候，账户信息的变动能够直接通过我这个云端同步到你的契约中，这样就能够做到所谓的线上交易。

“方便，安全，快捷，简直全是优点。”

“嗯……”

塞拉菲娜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这听上去的确是个有趣的提议，只需要自己加入这个什么劳什子网络并且开放一部份修改契约的权限，就能够坐在家里看着自己的钱以信息而非物质的形式流来流去……

有趣，很有趣！

“听上去还不错，可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我和我的银行的存在是否就失去了意义？”

塞拉菲娜迅速想到了事情的反面，对于一条龙来说，无视她的存在无异于一种侮辱，如果埃德的线上交易计划直接把她本身的业务完全挤兑出了市场，刚刚上任三天的银行小妹显然不会很开心。

埃德闻言自信地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塞拉菲娜阁下。”

他如此说道：

“这就是互联网和局域网的区别了，嗯，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懂，总之我的这个信息交互网络只给我们阵营的自己人使用，如果涉及到了和外界，比如和路过这里的行商之类的人们进行外部交易以及大宗交易，还是需要来到你这里把那些契约中的数字进行提现的。”

见到塞拉菲娜还是不语，埃德继续说道：

“换句话说，从此以后只有真正的大手笔才需要你出手进行兑现和监督，其余的时候大家都会在你的见证下进行彼此之间真诚的交易。”

这样的总结让塞拉菲娜的呼吸有些急促——

在重要事件中才会展现自身伟力，其余的时候全都只是作为规则和见证存在，这不就是真正的成年龙族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原来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开心。

“好，那我答应了。”

塞拉菲娜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

埃德微笑着将手伸向了头顶的半冠。

“别这样，别，不要啊！”

无视了脑海中小绿的哀嚎，埃德摘下了长势最好的一片嫩叶递到了塞拉菲娜面前：

“只需要接受它的存在就可以了。”

红龙少女半信半疑地接过那片叶子，看着那并不似纯粹物质构成的叶片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埃德闭眼感受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与此同时，塞拉菲娜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个……访问权限能开启一下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请让那片叶子代表的力量能够接入你的契约能力，并且获得在一定程度上变更契约内容的权利。”

此时的埃德确实有些尴尬，他并不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叶片植入，但最初是给连等级都没有的玩家进行，然后是给垂垂老矣的卡平进行，最近一次则是给实力与自己接近的多林进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实力差距明显弱于埃德或者相差不大。

而他植入叶片从而进行视野滤镜干涉（游戏面板）或者视野共享乃至脑内呼唤本质上都可以看作是一种对于目标权限的侵蚀，只不过是良性侵蚀罢了。

之前埃德从未在意志层面遭遇过抵抗，这让他以为自己的这个能力可以无视对方的等级和位阶，但直至将这片叶子渗入塞拉菲娜的精神后他才真正明白了龙族的确如传说中那般全方位的强大。

用现实世界的情况来描述，就相当于埃德用于同步和修改信息的辅助软件已经安装成功了，但被手机的安全系统拦截了下来，并且在给机主发警报的同时不断询问这个软件有没有相关权限……

“哦，原来是这样，你虽然有很多奇异的能力，但硬实力还是太弱小了。”

伴随着这样的感慨，埃德忽然感觉塞拉菲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点击了“无视风险继续安装”的年轻人。

“有必要声明一下我是机制怪不是数值怪，而且还是后期发力的手法英雄……”

埃德无力地反驳了一句之后，塞拉菲娜意识中那堵无懈可击的防火墙上便出现了一个并不大的小门。

他的叶子化作思想的藤蔓顺着塞拉菲娜让出的权限延伸了进去，精确接入了塞拉菲娜契约领域的权限。

但也仅此而已了。

除了上述权限之外塞拉菲娜无异于将软件装入隐藏空间或者盒子系统的谨慎者，埃德没办法修改她的滤镜，不能共享她的视野，最多能够做到定位和交流。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早在面对塞拉菲娜的时候埃德就对自己纸面实力有着明确的b数，他能靠三项特殊能力相互结合做出很多让土著直呼离谱的花活操作，但在面对真正强大的个体时，只能说……

不如塞拉菲娜一喷。

而关于实力的问题，其实埃德早有思考，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还不算清楚，所以刚好可以趁此机会问一问塞拉菲娜。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少女眉头微皱看向埃德。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埃德感觉自己只是想薅点羊毛，不，应该说是薅点龙鳞，对方这种下意识的提防果然让人有些难过。

虽然自己喜欢占点认知上的小便宜，但自己可是知识付费的忠实拥护者，每次询问塞拉菲娜问题都用其他的知识等价交换，包括但不限于《二十种常见家常菜》、《怎样观察一棵树》、《禅与摩托车的维修艺术》等等……

不过看着对方的目光，又想了想自己刚刚承诺的阵营之间大宗商品交易的情景，埃德觉得是时候给塞拉菲娜普及一下关税的概念了……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种敛财方法……”

塞拉菲娜若有所思地轻揉着下巴，悄悄将新的知识点记录在了一片龙鳞上然后看向埃德：

“说吧，你想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