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立即叫停骨魔。

骷髏头內演奏的口琴戛然而止。

客厅里又恢復寂静。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孙鹏，好一阵才缓缓睁开眼，整个人面色憔悴。他身上冒出大量白气，连带著附近温度都提升了不少。

“水————水。”

李鹤打开冰箱，將两瓶冰水递过去。

孙鹏先是將一瓶冰水吹下肚，另一瓶则是被他用来冷敷额头。

缓了缓。

他才心有余悸地说：“这玩意儿有点邪门了，直接给我锁住了。”

按照孙鹏的说法，他精神体才从身体中挣脱，就被旁边骨魔1號给吸住。

“那个曲子有问题————能形成特殊的涡流和引力，直接让我无法从这里逃逸，最后把我给吸到了里头去。”

“核心处是一个不断高速旋转的力场，我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一样，被不停抽陀，孙鹏用冰矿泉水瓶在脸上滚著，有些没好气道：“这能力虽然不致死，但太噁心人了，摇得我整个人都开始神志不清。”

“还好你离得近，我可以通过意识和你进行对话，不然估计要被整成精神分裂了。真正意义上的精神体分裂，得去医院做缝合手术————再来点冰的。”

“精神体分裂？”

李鹤又给他拿了两瓶冰水：“孙哥，精神体还能直接裂开？也能恢復？”

“能啊。”

孙鹏咕嘟咕嘟又一大口冰水下肚，身上热气升腾更甚，弄得客厅就像是桑拿房。

“精神体是很难被彻底摧毁。

“看过李小龙的那段採访吗？他说，想像自己像水一样，把水倒进杯子，水就变成了杯子，把水倒进水壶，它就会变成水壶。水可以流动，也可以摧毁。用这段话来描述精神体也毫无问题。”

“高等生物的精神体，比要坚韧和耐操得多。”

“但精神体有自身的天然缺陷，那就是容易被改变。离开这个容器，本身就会在外界被改变。就像是这次被你的构装体直接吸住，变成了不停被搅拌的衣服。”

这番话让李鹤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么能不能將精神体，强制留在骨魔体內呢？

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清明曲”一直演奏，通过时间积累能不能最终將精神体固定在骨魔体內？”

孙鹏听得愣了下。

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行。精神体最大的特徵就是有著自主意识和自主行为，如果不愿意留下，通过这种外力是留不住的。除非一直不停地维持涡流，但也没用，这种效果的能力消耗肯定不小。”

这倒是没错。

光是运转“清明曲”的这短短半个小时，李鹤已经消耗了近400点势，基本上是每分钟消耗10点势。

只能用作防御和困阵。

不过测出了实际效果，李鹤已经很满意了。

“孙哥，多谢帮忙测试。”

“小事一桩，虽然有点头晕，但是我的披萨呢？还没到？”

孙鹏打开大门往外张望。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有个黑衣人骑著一辆摩托匆匆赶到，他放下了一个披萨盒，头也不回地驾车逃离。

“外卖速度有点慢啊。”

李鹤看了看手机，从订单到送上门，已经两个多小时。

“有的吃不错了。我们这里可没有那么多配送员，都是他们做好然后自己送，人手不够，互相理解嘛。”

孙鹏抓起一片披萨，开始狼吞虎咽。

不过虽然送的慢，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披萨本身保持著足够的热和脆软，看著就像是刚出炉一样。

“对了，这个清明曲我几天前在黑森林也见过。”

“不过那边是一堆这样的漩涡，我远远看著有些危险，就远离了那片区域。”

李鹤倒是並不意外。

这一特质，本身就来自於黑巫师的口琴，是黑巫师製造出的道具。

“哪片区域？西镇？”

“不是。在黑森林尽头，靠近边界尽头的地方。”

李鹤有些意外，可自己驾驶旱地行舟每天都会绕尽头巡逻，怎么完全没有看到有类似的区域。

“不在常规意义上的外围，而是在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

经过孙鹏一番细说，李鹤才知道，原来是在那一片羊肠小道外的独立区域。

那地方因为太偏僻，且本身过於狭窄，旱地行舟倒是一直没有去，只是从旁边小道路过，但地图上是有的。

不论黑巫师乃至其背后黑魂在那边捣鼓什么。

都和自己没关係。

不惹没必要的麻烦，稳稳毕业，就是李鹤在怪物职业学院里的宗旨。

时间来到了2019年。

1月初，学院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离校。因为期末考后所有课程—不论必修课还是选修课都已经停止，要到3月才会恢復上课。

这两个月是每年的冬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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