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无框眼镜，职业素养极高，但视线一直在孙悦那身毫无疲态的肌肉上打转。

采样流程走得极快。

药检官装取样本时手有些抖。

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从刚打完高强度比赛的球员身上，抽出了各项体征平稳得离谱的血液。

他带着三个密封管匆匆离开。

二十四小时后。

结果由联盟办公室直接发往各大媒体。

没有违禁药物。

没有异常激素残留。

espn晚间档，运动医学泰斗詹姆斯·安德鲁斯坐在演播室皮椅上，面前摆着孙悦的生化指标公开数据。

“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安德鲁斯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血乳酸浓度1.2mmol/l，肌酸激酶ck值平稳。各位，这组数据什么概念？”

主持人接话：“说明他恢复得很好？”

安德鲁斯摇了摇头。

“说明他根本没发力。他在场上跑了四十八分钟，身体的损耗指标跟普通人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午觉一模一样。”

演播室安静了足足五秒。

“结论呢，医生？”

安德鲁斯双手交叉。

“要么他在基因层面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极限，要么这世界上真有外星人。”

节目播出当晚，“外星人孙悦”这个词条登上推特热搜第一。

纽约第五大道的nba总部，大卫·斯特恩把那份体检报告揉成一团，准头极佳地扔进废纸篓。

老头子揉着太阳穴，破天荒地让秘书冲了杯浓茶。

同一时间，亚特兰大老鹰队训练基地。

主帅迈克·伍德森坐在战术室里。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孙悦全场飞奔的剪辑。

伍德森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刺眼的圈，正中写着“9”。

旁边列着几个名字：

乔什·史密斯、马文·威廉姆斯、莫里斯·埃文斯。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给本地体育报的相熟记者。

“后天打骑士，可以把我的原话发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响。

伍德森语气平稳。

“我不信科学，更不信外星人。一个人打四十八分钟不累，违背物理学常识。”

“后天的比赛，我会把队里所有侧翼全部扔到他身上。”

“车轮战，全场领防，一个没劲了就换下一个。”

伍德森挂断电话。

白板上的三个名字被他用红笔重重划上连接线，直指中间那个“9”。

“油箱总有见底的时候，我要亲手把那个塞子拔下来。”

“我不信他真的是外星人！”

2010年3月17日。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骑士vs老鹰。

赛前两小时，espn的摄像机已经架在了老鹰更衣室门口。

伍德森昨天那番“车轮战”宣言被各大媒体反复咀嚼了二十四小时。

今天这场比赛的收视率，比常规赛同期高了47%。

所有人都想看同一件事——

外星人到底会不会累。

老鹰更衣室内，伍德森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画着半场战术图。

孙悦的站位被标成红色，围绕红点的是三条蓝色箭头，分别写着“乔什”“马文”“埃文斯”。

“规则很简单。”伍德森拍了拍白板。

“他持球，贴上去。他无球，跟着跑。他站着不动，你也贴着他站着。”

“六分钟一换。新鲜血液上，疲劳的下。”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条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