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曼哈顿中城的nba总部大楼三十一层，空调温度永远保持在二十一度。

大卫·斯特恩喜欢这个温度。

不冷不热，适合思考，适合做局。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有七个人举着牌子站在大楼门口。

牌子上写着“fix”和“shame”。

斯特恩从窗户看下去，七个人像七只蚂蚁。

“几个？”他问。

助理走到窗边数了数。

“七个。比昨天晚上少了三个。”

“那就行。”

斯特恩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桌面上拿起一根还没拆封的雪茄。

古巴的。

上周一个球队老板从迈阿密带回来的。

他用裁纸刀削掉雪茄帽，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推特上呢？”

“#ed还在趋势榜前三。但话题热度已经从昨晚的峰值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二。”

“好事。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斯特恩叼着雪茄说话，声音有点含糊。

“今天espn头条是什么？”

“巴克利的辞职声明。”

斯特恩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点燃雪茄，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调的气流里往左偏了偏。

“真辞了？”

“tnt方面说是'暂时离开演播室冷静一下'。措辞留了余地。”

“查尔斯·巴克利。”

斯特恩念出这个名字。

“当年他打球的时候我就跟他打过交道。这人的脾气和他的体重一样——上去容易，下来也容易。给他三天时间，他会回来的。”

斯特恩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楼下的抗议者又多了两个。

之前是七个，现在九个。

大概是附近吃午饭的上班族凑过来的。

“骂吧。”

斯特恩自言自语。

他看着窗外。

九个人。

热搜。

巴克利的离席。

纳什的十五秒采访。

所有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只有一个计量单位——

收视率。

“骂得越狠，g5的收视率就越高。”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科比那边什么情况？”

助理翻开平板。

“维蒂的最新报告，两小时前发过来的。”

“第二次抽液后恢复情况尚可，关节腔炎症指标略有下降。”

“科比本人坚持g5上场，维蒂却建议至少再休一场——”

斯特恩摇了摇头：

“维蒂的建议不重要。科比会上的。”

“如果膝盖在比赛中出问题——”助理依旧有些不放心。

“那是他的膝盖，他自己有数。”斯特恩掸了掸雪茄灰。“我又不是他的队医。”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g5的裁判名单发过来，克劳福德已经确认带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