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好笑，难道我该喜欢男人？

“当然是安若素最好！”锦葵咧嘴笑，“风帅，她对您好像动情了呢，虽然一直倔着不肯认，可她一见到您脸红，也只有见到您啊，才会有小女人的扭捏劲儿，平日里倒像个女飞侠……她定然知道雪寂言的动向，若是有她作内线，及时通报消息，我们岂不是事半功倍？风帅您再加把劲，俘获她的心……”

他正说得快意，忽觉后脑勺一阵寒意凛然，猛回头，正对上余欢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

“风帅……”锦葵打了个哆嗦，“属下……说错了什么吗？”

“你觉得呢？”余欢开口，音色冷冽中带着愤怒。

锦葵哭丧着脸，想了半天，仍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这位上司素来脾气温和，要不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从来不会怒形于色，对别人尚且如此，对身边人更是极少发火。

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惹到他了。

锦葵抬手抽自己的脸，抽了一下又一下，余欢挑眉：“知道错在哪儿了？”

“风帅你说哪儿错了，就哪儿错了！”锦葵可怜巴巴看着他。

“你……”余欢颓然轻叹，“罢了！你从来都是一个榆木疙瘩，我也不指望你开窍！以后你记住一件事，安若素，永远不会是提线木偶，我要娶她，就只是想娶她，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半点关系！”

“啊……”锦葵也不知听不听明白，只鸡啄米似的点头，只一字字认真重复着，“风帅就是想娶她，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关系！”

说完突又愣神，贱贱的丢出一句：“可是，既然没有关系，风帅你干嘛对那个丑女人那么好？花花不是你女儿啊，你跟她没关系啊！”

余欢为之气结，失笑道：“原来在你的眼里，当年风云军的统帅竟沦落至此，要靠出卖色相来讨一个女人欢心，再通过这个女人才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锦葵一怔，慌慌摆手：“风帅您千万别误会，属下绝无此意！”

“可你要我怎么不误会？”余欢又好气又好笑，“你话里话外的，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为什么要让我加劲去俘获安若素的心？”

“我……”锦葵嘴张了又张，却不知要从何辩论起，只大力摇头：“反正我是没那个意思的！我只是想不明白啊，风帅既无利用她之意，又不是花花的生父，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你说为什么？”余欢再度反问。

锦葵窘得快要哭出来。

“风帅，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才问您啊！”

“这有什么难想的吗？”余欢轻叹，“一个男人，不想利用这个女人，也跟这个女人的孩子没关系，却要对她好，不管不问的要娶她，还能是什么原因？”

“啊……风帅你的意思是你看上她喜欢她？”锦葵目瞪口呆，“风帅你也会喜欢女人吗？”

“这是什么话？”余欢失笑，“不喜欢女人，难道我该喜欢男人吗？”

“啊……”锦葵一双大眼圆睁，被自家统帅的回话给惊住了。

确切的说，他是被魇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家统帅心里只有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素来不近女色，却不曾想，他这心里，竟然也装着儿女情长。

这个发现颠覆他对统帅一贯以来的印象，惊得他七荤八素，抱头求饶：“我不问了！风帅，我赶车，我什么都不问了！”

他扬起马鞭，在街道上一径疾驰，寒风烈烈，扬起厚重的车帘，凄清月光下，余欢苍白的面容上，有奇异的温柔笑意荡漾。

车行辘辘，穿过永乐大街，临出城门时，一辆马车迎头冲过来，锦葵及时勒马避让，嘴里却不自觉要叫嚷：“这谁啊！快入城了还这么横冲直撞，赶着去送丧吗？”

余欢掀帘看了一眼，墨绿车帘间一张黝黑的面孔倏地一闪，他唇角微弯：“可不就是赶着去送丧？他夜千煞赶得再快，只怕也救不回安家那浪荡子的命了！”

安府，锦绣院春盈阁，一派春意融融的景像。

炉火昼夜燃烧不息，把这屋子醺得温暖如春，外面百花凋零，这里依然有花枝吐露芬芳，室内的墙壁上，依然悬挂着安如磐最爱的美女图，在满园春色中搔首弄姿，媚态万千，春色诱人。

只是，安府这位最爱春色的三公子的春天，永远不会再来。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恶魔之吻将他身上所有的生气都吞没了，连同这具肉身。

此时的安如磐，骨瘦如柴，气若游丝，猛不丁看过去，还以为那锦被之中躺着的，是一只无知无觉的骷髅。

但安如磐没有骷髅幸福，骷髅感觉不到疼痛，可他这具肉身都快死了，那榨骨之痛，如附骨之蛆，依然盘旋不去。

“杀了我……母亲……杀了我……”他的嘴蠕动着，日复一日提出这样的要求。

胡凝霜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磐儿，你再等一等，你父亲请的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她跪伏在自家儿子床前哭嚎，“他来了，你就好了！”

但夜千煞来了，安如磐依然好不了。

好在他到底是绝世鬼医，一番检查之后，即发现症结所在，用内力将安若素射入安如磐小腹间的几根银针逼了出来。

夜千煞捏着那几根银针，放在灯下细察，那些银针细如牛毛，肉眼几乎难察，此时针尖正闪着幽蓝诡异的光。

他对着那些银针无声轻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就凭这三四根银针，就能致如此惨烈的症状，至于针上所淬的毒，他更是瞧不出半点端倪。

连他也瞧不出的毒，那位下毒者，到底是什么人？

夜千煞突然对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远远大过救治病患的兴趣。

“下毒的人是谁？”他扭头看向胡凝霜。

胡凝霜关心的自然是另外一件事。

“夜先生，我家磐儿还有救吗？”她急急问。

夜千煞神烦别人不答他的话，却问别的问题，但此番行医，他收了巨额诊金，所以他很粗暴的回答：“可以准备后事了！”

“啊？”胡凝霜本就腿软脚软，此时更是瘫软如泥，失声痛叫：“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安府请你是来治病的，不是来说风凉话的！”

“病入膏肓，怎么治？”夜千煞拨拉着盘间的银针，追问：“你所疑心的下毒人到底是谁，抓她来见我！”

“夜先生的意思是说，如果能找到这个下毒者，磐儿还有希望？”安明启在旁问。

“他没得救了！死定了！”夜千煞摇头，“活受罪活什么劲？早死早托生！”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胡凝霜心中又痛又怒，当即撒泼，“来人，把这庸医给我乱棍打出去！骗了我们这么多银钱，说话还这么难听……”